夏元点点头,笑着说道:
“嗯,今天就先回去吧!”
“明天早晨,准时过来。”
……
正如夏元所预料的那样,丁叔在得知他要教导丁炎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越发多了起来。
不过丁叔在意的倒不是孙子能够有多少进步、而是在此过程中能够和夏元拉近关系。
这才是老人心中真正看重的事情。
在丁叔看来,孙子丁炎能有多大成就,那是他自己的造化。
但若能借此机会,与夏元维系住一份香火情分,那才是对丁家未来最大的保障。
老人的精神状态,也因此而越发好了起来。
仿佛了却了最后一桩最大的心事,连带着眉宇间那萦绕不去的暮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也正是夏元所希望看到的。
接下来的时间,丁炎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且充实。
除了每日陪伴爷爷和家人之外、剩下的时间就全都投入到了修炼中。
对于丁炎的教导,夏元并非如同对华长风一般是填鸭式的灌输。
更多的是点拨和引导。
或是凝聚出蕴含火之意境的景象,让丁炎自行观摩体悟。
这种方式,对教导者的境界要求极高。
但对学习者而言,却是最能激发潜能、夯实基础的法子。
除非丁炎实在是没办法领悟、或者进度很慢。
否则夏元不会选择那种最愚蠢的办法。
村子后方。
丁炎正演练着一套军中常见的枪法。
这套枪法枪出如龙,气势极为刚猛暴烈。
一套枪法练罢,丁炎收枪而立,看向一旁悠闲品茶的夏元。
放下茶杯,夏元面色古怪的问道:
“你怎么会选择练枪的?”
闻言,丁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是因为第一届超凡者大赛的时候,看到武宗使用的武器是枪,所以我最后就选择了练枪!”
“……”
果然。
夏元无奈摇了摇头。
南宫宏这家伙的确影响了太多人。
只不过在所有兵器中,枪是最难精通的兵器之一。
易学难精,对天赋、悟性乃至心性的要求都极高。
“暗劲之要,在于力透筋骨,发于梢末,如暗流涌动,绵长不绝。”
“你如今暗劲中期,劲力勃发刚猛,却失之含蓄与渗透。”
夏元说着,抬手一挥。
一段树柳枝便从一旁树上飞到了丁炎面前。
“拿着!”
“用这个,攻我。”
闻言,丁炎一愣。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问。
接过树枝、丁炎不再犹豫,低喝一声,手中柳枝如毒蛇出洞般直刺夏元面门!
他虽用的是柳枝,但暗劲灌注之下,枝头空气炸响,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然而,夏元只是随意地抬起手。
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那蕴含狂暴力量的柳枝前端,竟被他稳稳夹在指间。
所有汹涌的劲气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连柳枝本身都没有丝毫损伤。
下一刻。
丁炎只觉得一股柔韧至极、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柳枝上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感觉如何?”
夏元松开手指,柳枝轻飘飘落下。
“我的劲力好像打在了空处,又像是被完全吸纳化解了”
丁炎脸上满是震撼和不解。
“夏叔,刚才那是化劲之力?”
夏元摇了摇头。
他拾起柳枝,随手一抖。
柳枝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如同钢鞭抽击。
却又在力道将尽未尽之时,陡然变得轻灵飘忽,轨迹难测。
“暗劲运转,不是洪水决堤,一泻千里。”
“当如地火奔涌,看似平静,实则力量深藏于内,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发于枪尖,并非终点,而是要透入对方体内,由内而外。”
说着,夏元将柳枝递还给丁炎。
“忘记你手中的是枪还是柳枝。只去感受你的劲力,如何去引动气血!”
丁炎若有所悟,接过柳枝,再次凝神静气。
他一次次地出“枪”。
柳枝时而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时而又变得无声无息,只有尖端一点凝聚到极致、内敛而不外放的火星一闪而逝。
夏元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开口提点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