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安带着笑容回到家。
目前第一天的感觉还不错,照这个势头可以和季言澈成为朋友吧?
不过她回去了怎么办……
她总不能要求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小安去救一个人吧。
祝今安又有些丧气。
七天时间太短了,做的事情太有限了……
她回到房间,拿出本子列出她的计划。
季言澈是因为抑郁症才自杀的,而他悲剧的来源是他的家庭。
目前她肯定是接近不了他的家人的,就算接近了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祝今安的计划很简单,让季言澈积极开朗起来,好好学习交到朋友,考上大学,大专也可以,反正一定要摆脱原生家庭,离开这里。
只有离开创伤才能更好地进行心理治疗。
目前他的病情看起来不严重,这个时候积极治疗干预最好。
所以她还要请外援帮忙照看,而这个人选,季言澈的班主任——也就是余方雅。
祝今安思索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后天好像轮到余老师看守自习学生来着……
就后天去见余老师吧。
……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声粗犷的呼喊:“老婆!安安!我回来了!”
是爸爸!
祝今安连忙站起来,飞奔出房门,扑入那个高大的怀里:“爸!”
是爸爸,腿还在的爸爸……
被女儿突然抱住的安仁谦有些懵:“怎么了,安安?”
祝今安没说话,摇了摇头,却怎么都没肯松手。
“安安?”安仁谦察觉出不对劲,稍稍拉开距离,捧起她的脸,这才发现女儿的眼眶通红,眼中满是泪水。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粗糙的拇指蹭过她的眼角:“谁欺负你了?”
祝今安仰头看着他,喉咙发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能不能……别再做那个工作了?”
安仁谦愣住了,随即失笑:“傻丫头,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揉了揉祝今安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样:“爸爸可是人民警察,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的责任啊。”
祝今安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攥着爸爸衣角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爸……我真的害怕,很害怕,我、我……”
安仁谦呼吸都乱了,手足无措擦着她的眼泪:“安安,你先别哭……”
“您答应我!”
祝今安含着泪光的眼睛执拗地望着他。
“……”
安仁谦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傻丫头……”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爸爸可是刑警队长啊,多少案子等着……”
“我不要听这些!”祝今安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哭泣的颤抖,“我只要您平平安安的!”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祝秋韵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汤勺。
安仁谦深深叹了口气,宽厚的手掌轻轻抚上女儿的发顶。
他望进那双和妻子如出一辙的眼睛,连盛满的担忧都一模一样。
他也真是,让老婆孩子那么担心自己……
“安安……”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祝今安猛地摇头,扑进安仁谦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哽咽着:“那为什么……非得是您呢……”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刺进安仁谦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道理在女儿的眼泪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安安……”他最后缓缓道,“爸爸答应你,我以后会小心点,好吗?”
……
果然没用吗。
祝今安难受。
爸爸是警察啊,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
那就只能提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父亲怀里退出来,眼里还含着泪水,神情严肃地望着他的眼睛:“那爸爸,你一定要特别注意2017年11月23号,千万要小心,不要轻易被表象迷惑。”
只说日期不说具体的事情应该没关系吧?
她说完,还掐了自己一下,确认自己没被遣回。
“什么?”
安仁谦被她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弄得一头雾水。
“我说注意2017年11月23日这一天!”祝今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紧紧攥住他的领口,“你要每天睡前默念这个日期!一遍不行就十遍!”
安仁谦怔住了。
女儿眼中的执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