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秘纹?”楼望和问。
“不完全是。”沈清鸢皱眉,“这些是‘玉文’,上古玉族用来记录大事的符号。和寻龙秘纹同源,但更古老。”
她盯着石壁看了片刻,脸色渐渐变了。
“这里写的,是关于龙渊玉母的记载。”
楼和应走到石壁前,虽然伤着,眼神依然锐利。
“念来听听。”
沈清鸢指着石壁上一行弯曲的文字,慢慢念道:
“玉母者,天地之精,山川之魄。葬于虚,隐于墟,非三玉合一,不得见。”
她又指向另一行:
“玉虚圣殿,三重门。一曰鉴玉,二曰护玉,三曰融玉。”
她的手指在石壁上移动,最后停在一处被风化得几乎看不清的位置。
“入殿者,须三心。”
“哪三心?”楼望和问。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这行字被磨掉了。只看得清最后一个字。”
“什么字?”
“诚。”
诚。
一个字。
很简单,却又最难。
楼望和在心里把这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
鉴玉要眼,护玉要心,融玉要诚。
可这“诚”,到底是对玉,还是对人?
他不懂。
沈清鸢也不懂。
秦九真更不懂,他直接问了出来:“诚啥?诚心?诚意?还是诚实?我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诚实的。”
没有人回答他。
玉麒麟低吼一声。
它走到石壁右侧,前爪在地面重重一踏。
“轰——”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慢慢扩大,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
台阶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
两侧是光滑的玉壁,在微弱的光线下,映出粼粼的光。
一股凉意从台阶下方涌上来。
不冷。
反而带着一种很舒服的温润感。
像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贴在脸上的感觉。
楼望和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他说。
没有人犹豫。
因为大家都明白,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人在江湖,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退。
退了,这一辈子都会想,如果当初没退,会怎样。
这种“如果”,比死还难受。
台阶很长。
他们走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工夫,才走到一扇石门前。
那扇门也是墨绿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
楼望和认了很久,认不出来。
沈清鸢说:“鉴玉。”
秦九真推了推门。
门纹丝不动。
“锁了?”
“没有锁。”沈清鸢说。
“那怎么开?”
“等。”
“等什么?”
沈清鸢还没来得及回答,那扇石门忽然震动了一下。
接着,门缝里透出一道白光。
白光越来越亮,将整条台阶照得通明。
白光中,浮现出一排字。
“入此门者,须辨玉石真伪。十玉之中,三者真,七者假。辨对七成,门自开。”
字迹停留了约三个呼吸,便消失了。
石门重新陷入沉寂。
“十块玉,认对七块?”秦九真摸了摸鼻子,“这要是让江湖上那些半吊子来,不得卡死在这儿?”
楼望和没说话。
他的透玉瞳已经有些发烫。
这扇门,好像就是为他准备的。
“我来。”他说。
他走上前,将右手按在石门中央。
“嗡——”
石门震动,表面的墨绿色纹理开始流动。
下一瞬,石门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一面光幕。
光幕中,有十块原石悬浮在半空。
每一块都包裹着不同的表皮,有的像铁锈,有的像黄沙,有的像蛇纹。
十块原石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玉光。
但楼望和知道,这光也是假的。
有些原石里面,根本没有玉。
他运转透玉瞳。
眼睛里的金光像被点燃的火焰。
他看向第一块原石。
表皮是黑色的,像墨玉,但里面的絮状纹理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