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0章 玉麒麟道三玉共鸣
    夜风如刀。

    楼和应的战刀却比夜风更快。

    刀光闪过时,黑石盟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教徒几乎同时倒下,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有一道极细的血线。楼和应收刀入鞘,身后的楼家精锐齐声暴喝,刀剑出鞘的声音在昆仑玉墟的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不知名的夜鸟。

    “父亲!”楼望和从阵眼处踉跄站起。

    透玉瞳的刺痛让他视线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父亲的身影——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铠甲上沾满了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楼和应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的骄傲。

    “活着就好。”楼和应只说了这四个字。

    沈清鸢扶着楼望和的手臂,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自己身上。仙姑玉镯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依旧在她腕间流转着一层微弱的青光。弥勒玉佛悬在她颈间,佛面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每一道都渗着殷红的血丝。

    那是她的血。

    方才以精血入玉,强行催动秘纹屏障,几乎抽空了她一半的气血。此刻沈清鸢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她站得很直,仙姑玉镯的青光映着她的侧脸,那是一种玉石般清冷而坚定的美。

    夜沧澜站在三十丈外的废墟上。

    他的黑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伪透玉镜悬在身前,镜面中黑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那些面孔,是这些年被他以邪玉炼制之法夺-取-精血的玉匠和玉商。

    “楼和应,你终于来了。”夜沧澜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本座还以为,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宝贝儿子葬身于此。”

    楼和应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楼望和身上,看见儿子眼底那层暗淡的金光,看见沈清鸢颈间布满裂纹的玉佛,看见秦九真手中握着的一把火玉髓,还有那头匍匐在地、气息微弱的玉麒麟——这头上古玉兽方才替他们挡下了邪玉阵的致命一击,此刻背上的玉质鳞甲碎裂了大半。

    “九真,带他们退。”楼和应下令。

    秦九真没有废话。

    他一把架起楼望和的胳膊,冲沈清鸢点点头。三人正要往后撤,夜沧澜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崩塌的圣殿废墟上回荡,说不出的刺耳:“退?你以为本座布下这控玉阵,只是为了困住这三个小辈?”

    楼和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玉石地面正在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能量从圣殿废墟深处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不是苏醒——是被强行牵引。十二块阵眼邪玉虽然已被摧毁大半,但夜沧澜留在圣殿核心的邪玉阵根基仍在,那股邪恶的牵引力,正将龙渊玉母的能量从沉睡中一点一点地拖拽出来。

    “你疯了。”楼和应一字一顿,“强行牵引玉母能量,整个昆仑玉墟都会崩塌。”

    “那又如何?”夜沧澜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玉墟崩塌,玉石界自会大乱。大乱之后,黑石盟便是新的秩序。楼和应,你守着那些陈腐的规矩活了半辈子,到头来不还是被万玉堂那些人背后捅刀子?这个世道,从来就是强者说了算。”

    他说着,双手结印,伪透玉镜中黑光大盛。

    圣殿废墟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至极的嗡鸣。

    那是龙渊玉母的悲鸣。

    楼望和猛然抬起头。

    透玉瞳虽然受损,但他依旧能感知到那股纯净到极致的玉能。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能量,温润、浩瀚、古老,像是一条沉睡了千万年的巨龙,被人强行撕开了鳞甲,鲜血淋漓地暴露在贪婪的目光下。

    他忽然想起寻龙秘纹中记载的那句话——“龙渊玉母,乃上古玉族之根,玉能所系,非三玉共鸣不可唤醒。”

    三玉共鸣。

    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父亲!”楼望和挣开秦九真的搀扶,“夜沧澜说的是真的,龙渊玉母需要三玉共鸣才能唤醒。但他说反了——不是唤醒,是安抚。若不及时让玉母能量归于平稳,别说昆仑玉墟,整个玉石界都会遭受玉能反噬!”

    楼和应回头看着他。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触,那一瞬间,楼望和从父亲眼中读懂了某种东西。那是一种托付,一种沉甸甸的信任,还有一种作为父亲才有的、说不出口的骄傲。

    “你确定?”

    “确定。”

    楼和应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他很少笑,这一笑,脸上那道陈年刀疤便显得格外醒目。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夜沧澜,手中的战刀缓缓抬起:“夜沧澜,你我之间那一战,拖延了二十年。今日,该了结了。”

    刀光亮起。

    楼家精锐如潮水般涌出,与黑石盟的教徒绞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玉石碎裂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修罗场。楼和应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挥出都有一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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