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朋友多。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秦九真眨一下眼睛就是王八蛋。”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把酒杯拍在桌上。
“不过楼叔,有句话我得说。”他的酒意忽然醒了几分,目光变得清亮,“黑石盟这次虽然输了,可他们的根还在。夜沧澜这个人,我打听过,做事情不择手段,而且极其记仇。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一定会报复。”
“我知道。”楼和应放下酒杯,“所以接下来,楼家要做的不是守,是攻。”
“怎么攻?”
楼和应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楼望和。
楼望和夹了一块鱼,慢慢吃完,才开口:“夜沧澜的七寸有两个。第一个是寻龙秘纹,第二个是万鹤亭的女儿。”
“你的意思是——”
“寻龙秘纹的事,我和清鸢已经有了眉目。万鹤亭的女儿,九真你继续查。两条线,只要有一条突破,就能牵出夜沧澜的藏身之地。”
“找到他之后呢?”
楼望和的眼神忽然变了。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透玉瞳自行运转起来,瞳孔深处,那道半开半合的玉眼印记若隐若现。
“玉石界的事,用玉石界的规矩解决。”
秦九真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见过楼望和赌石,见过楼望和打架,可从来没有见过楼望和这种表情。
那表情像一头沉睡了很久的野兽,忽然睁开了眼睛。
“好。”秦九真举起酒杯,“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大地上,像铺了一层碎玉。
东南亚的夜,从来不安静。
远处的码头上,有人在卸货,有人在唱歌,有人在为一夜暴富的梦想拼命赌一块蒙头料。
可在这座大宅里,在这顿简单的家宴上,四个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会像一颗石头扔进到平静的湖面,在玉石界激起层层巨浪。
江湖上从来都是这样。
风平浪静的时候,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真正的大风大浪,往往就藏在那片刻的平静之后。
夜沧澜还没有出手。
龙渊玉母还在沉睡。
万鹤亭还在某个角落里抱着空盒子喃喃自语。
而那块修复好的帝王玉,静静地躺在楼家祠堂里,玉中的龙纹在月光下缓缓游动,龙眼处那道极细的刻痕,像一只即将睁开的眼睛。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
等待真正的风云际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