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开店之后就一直和四周的掌柜们交流信息,也知晓了柳州的州牧便是女子,在柳州,女子地位高,女官比比皆是。
这一帮人,大部分可都是女子,那身上的官威,瞎子都能看得到。
官,他可惹不起啊。
这条街上以前的一个捕快偶尔来他家铺子,拿一些碗筷什么的,可都是不给钱的,更别提这帮过江龙了。
之前跟隔壁掌柜的打听消息的时候,便听闻柳州人行事相当强横,说是就连那位柳州牧,都一身的好身手。
之前柳州有个叫习鸣的,得罪了她,被她当场打成了肉泥啊!
这些官员千万别来他家,最好是就当他是个屁,将他放过去得了。
店里的两个伙计一个站在桌子后头,一个抬头望着房梁,身体僵直,一眼都不敢往外头瞅,只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桩子,生怕稍微动一下,就吸引来外头那帮柳州人。
随着外头那一行人越来越近,吴掌柜也开始装木头桩子了。
但下一刻,他还是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短须男子殷勤道:“您之前说想看家具,这漆器铺子便可逛一逛。”
然后就是一行人进来,那短须男子招呼道:“伙计,带我们看看家具。”
吴掌柜:“……”
我当初真是脑子进了水!
开什么店不好!非要开漆器铺!
两名伙计身体更僵,脸色煞白,他们也瞧出来了,这帮人,是官家人。
若是往常官家人来,倒也不用太害怕,当官的有的脾气不大好,但也不会动不动就杀人,顶多就是买东西不给钱罢了。
可,可这荆州,可是刚刚到了新主手里头,新旧交接,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讲,这时候,被打下来的城市里的百姓,是最没地位的。
万一要是一句话说的不好,让新主手下的兵给砍了,也不会有人给他们讨公道。
两人怕得要死,但又不敢不回应,只能白着脸,哆哆嗦嗦努力抬脚想过去。
吴掌柜蹭的一下窜出来,也不敢跑太快,弯着腰小跑过去,将两个伙计推开:
“贵客登门,他们嘴笨拙舌的,我这个掌柜的来招呼您几位。”
两个伙计顿时如蒙大赦,感激无比。
没想到掌柜的平日里吝啬又小气,到了关键时刻,竟这样护着他们。
吴掌柜自己人知道自己事,他哪里是想护着两个伙计,他是怕两个人这一副将害怕写在脸上的样子惹怒了这些大人物,顺带牵连了自己。
这种可能要命的事,他只有自己来,才放得下心。
掌柜与伙计之间的眉眼官司,柳意扫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熟悉的出街恶霸感,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她也没有看人战战兢兢怕到要死还强颜欢笑的癖好,只面上更温和了几分,然后在掌柜的介绍下,快速选定了几样家具。
身后跟着的秘书官立刻上前给钱。
吴掌柜连忙推托:“咱们柳州赶走了恶霸万氏,还了我们荆州百姓一片太平,您几位来小店买些小东西,哪里用给钱呢,这些啊,都是小的孝敬您几位的,可千万莫谈钱,只当做是我们柳州百姓的感激之心了。”
秘书官瞅他一眼,心想这也太会说话了,真是一个外交官的好苗子,可惜年纪大了一些,记忆力估计不太行,考公很难考上去。
她都不用看柳意,就知晓自家大人一定不会真的白拿东西,相当直接的一把把钱塞到了吴掌柜手里。
“你感激归感激,卖货怎能不要钱,拿着,不光我们买东西要给钱,若是有人来你这买东西不给钱,尽管告去官署,必定治他一个抢夺之罪!”
吴掌柜本来是想卖力推拒的,但也不知道面前这位大人物吃什么长大的,手里力气大的惊人,他都没反应过来,手就被掰开,银子被放在了手心里。
……真是强者如斯啊,难怪一晚上就将荆州打下来了。
他忐忑无比,拿不准自己该不该收,正想着再说点好听话弥补一下自己收钱这件事的时候,就见这帮人已在那带头女子的带领下,风风火火出门去了。
诶?
他还没找钱呐!
还好,一位同样健壮的女子留下了,递过来一个木牌:
“你将这些家具送去州署,多的钱便当是跑腿费了,到了州署,拿这牌子做信物就是,守门的会放你们进去的,辛苦了。”
吴掌柜连忙接过来,就见上面正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柳”字。
他还想再奉承几句面前的女子,这女子却已挺胸抬头,大步流星出去了。
等她赶上柳意一行人,正听着柳意在对秘书官说:
“嘱咐底下,要注意可能会有人趁乱做隐形抢夺之事,让各部门自查,同时张贴告示,告知百姓我柳州官员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