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夏耘
    “我还以为你要跟着我姐听故事呢?”

    东市杂货店门口,郑秋穗讶异的看向一边的郑春苗姑娘。

    郑冬粒姑娘正在店里,手里拿着块却黑的胰子,仔仔细细询问着。

    “……我就是听个热闹,关键咱姐一心觉得这夫郎就是要追要宠,还一个劲儿的劝冬枣,我不这么觉得。”

    这姑娘虽然憨,却是有点子自己的恋爱观的。

    “我觉得,我的夫郎,就得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宠着我让着我惯着我,让我整日跟冬枣似的,一张热脸尽贴冷屁股,我可不干!”

    “……所以叔才整日头疼你的亲事!”

    冬粒从杂货铺出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又往前走。

    “切,我爹整日瞎操心……”

    几人边走边说着。

    东市的货品偏低端,基本上只有黑胰子皂、胭脂红纸、防冻伤油,定价也都偏低,不过销量还可以……

    偶尔出现的贵价的东西销量并不高。

    比如郑秋穗在一家店里寻到了她这儿卖出去的胰子。

    大约是看郑秋穗穿着还比较体面,店主滔滔不绝的介绍。

    “东西是好东西,洗脸不干不疼的,洗完还软乎的,耐放还洗的干净,白生生的,不比那黑不溜秋的体面?我也就进了几块,之前那几块全是娶夫郎做聘礼的,就剩这一块了,二两银子您拿走,咋样?”

    郑秋穗拿着不久前从她家里运出去的东西顿了顿,状似为难道。

    “有点贵呀。”

    “哎呀,贵是贵了点,这不拿出来撑场面的吗?添妆也好送礼也罢,你要黑的,也有,咱自家用用就行了,亲戚朋友来了,自然还是拿白的招待。”

    说着,女人又拿出一块这里卖的好的黑胰子。

    两块放一起,黑黢黢的那块看着更丑了,对比很是惨烈。

    “您这货都是打哪儿拿的?”

    郑秋穗好奇状。

    “我也不诓你,这可是外地来的货,轻易买不着的,中原那些个有钱人家都用这个,这东市除了我家你是再也找不着的。”

    女人信誓旦旦。

    拉着人家问了半天,郑秋穗没好意思空手走,碰巧杜甘棠托她买的东西这家店都有,郑秋穗索性都买了。

    “成,客官您拿好。”

    日头渐渐西移,眼瞧着约定的时间要到了,郑秋穗几人往饭馆走。

    跑了整个东市,郑秋穗大约也摸清楚了以固北县东为代表的低端产品市场。

    低端线得上刚需产品,吃不饱的时代,说什么洗脸洗手用不同功效的产品,这就有点痴人说梦了。

    所以低端线,她准备就推两个,胰子和防冻膏。

    “老板,这簪子怎么卖?”

    左手边,冬粒的声音响起,他手上正拿着个深褐色的木簪子,雕着“福”字纹样。

    “呦,有情况啊?”

    一旁的郑春苗挤眉弄眼,随即看了看冬粒手里的簪子,又有些嫌弃。

    “你这花样忒老了,现在男子都流行戴竹纹样的簪子,象征品行高洁、坚贞不屈!”

    郑秋穗愣了下,叫郑春苗细说。

    “……这也是南边传过来的,女子流行带花簪,男子流行戴竹簪,就是花儿戴一天就蔫儿了,要是有开不败的花儿就好了……”

    郑春苗摸了摸头上的粉色喇叭花,满脸的可惜。

    “……我给我爹买的,他梳头的簪子前几天摔断了。”郑冬粒无奈解释。

    “……好吧,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支老气,你看这个……”

    郑春苗拿起旁边的说了起来。

    郑秋穗没再细听了,她脑子里还想着那句话。

    “开不败的花……上辈子那么多法子,不都能做开不败的花吗?”

    郑秋穗一双眼睛越来越亮。

    “姐你说啥?啥花开不败?”

    郑春苗默默的往冬粒身后躲。

    她穗姐眼睛亮的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似的,她有点怕。

    “春苗啊春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正笑着说话,郑秋穗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身影,他似乎正与身边的人争执。

    周围的视线似有若无的向着那个方向聚集。

    那人是……杜甘棠?

    郑秋穗追了几步,转眼间却不见了人影。

    “……姐!姐你干啥呢?”

    回过神来时,便只听到了郑春苗的声音。

    身边来来往往都是陌生人,哪里还有熟悉的人影。

    “不是,姐,你干啥呢?一句话不说就往出跑?吓我一跳!”

    郑春苗气的直跳脚。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子,长的很好看,刚才就在那儿。”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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