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夏耘
    转眼立夏了,老天爷很给面子,正是用水的时候,三五不时的开场雨,田里的活计没那么忙了。

    终于脱下了穿了一冬天的棉袄,郑秋穗从头到脚痛痛快快的搓了个澡,只觉得全身都轻松了许多。

    郑父前阵子依着她的要求,给她赶制了一身新衣服。

    一件暗红色的抹胸,深绿色的褙子和襦裙。

    女尊世界的衣服,男的女的,都是各式各样,精致华美。

    郑秋穗生的白,五官大气,最是能压得住鲜艳的颜色,穿上这么一套,俏生生的,很是好看。

    郑母忙着种红薯,给菜地施肥。

    郑秋穗则三五不时的给玉米、高粱、大豆、菜地除草。

    玉米地啥的好说,直接上锄头,菜地的草却是难缠的紧。

    因着菜苗还小,怕用锄头怕伤着,郑秋穗只能弯下腰一棵一棵的拔。

    广袤的田野里,郑家屯的村人们也都大同小异,努力为秋天的来临播撒汗水。

    郑秋穗直起腰,疼得呲牙咧嘴。

    过阵子,豆角、南瓜、西葫芦、黄瓜啥的,就都能种了。

    望着旁边还空着一块的黑土地,郑秋穗指点江山般感慨道。

    她也是个知道什么季节该种什么菜的老农了。

    ……郑秋穗沧桑脸。

    蝉哥儿在菜地里,撅着屁股找了一堆虫子,丝毫不嫌弃的抱在了身上。

    一旁的杏哥儿同样抱着一堆。

    杏哥儿皱着一张包子脸,“爹会骂人的。”

    “没事儿,咱给家里干活,爹骂咱干啥?”

    蝉哥儿拍拍小胸脯,又从一堆虫子中找出最肥美的一只,一把塞到了红果嘴里。

    郑秋穗阻拦不急,眼睁睁看着大狗吃的喷香。

    “……”

    感觉自己手更臭了……=_=

    “秋穗!”

    田地外面的小路上,郑冬枣扛着锄头,带着个小包袱高高举着。

    “瞧,你要的哨子。”

    郑秋穗逃似的跑出了菜地,跺跺脚上的土。

    前几天,郑秋穗突发奇想,想自己做个骨哨,做来做去,不知毁了多少漂亮的骨头后……

    郑秋米看不下去了。

    “冬枣娘做的骨哨是最精美不过的,你去找她换一个不就得了。”

    说完,还给了她一篓子大豆。

    郑秋穗有些不甘心,可低头看了看手里打磨了好多天的东西……

    该怎么形容呢?

    有点死不瞑目的气息……

    郑秋穗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

    这只兔子要是知道她吃了人家不算,还把人家的腿骨做成了这种鬼东西,一定会托梦杀了她的!

    郑秋穗放弃了,手笨这东西,天生的。

    于是,哪天又在地里碰见冬枣的时候,郑秋穗就把这事说了。

    “放心,包我身上!”

    冬枣姑娘把胸脯拍的“邦邦”作响,表示一定把她娘最得意的作品拿来给她挑。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郑秋穗没来得及说,那姑娘就走远了。

    于是就是今天了……

    “这个是羊腿骨做的,油润光滑,这个是鸭骨做的,轻便灵动,这个是鹿骨做的,野性大气,啊啊啊,还有这个,野猪牙做的……”

    郑冬枣把包袱平铺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兴高采烈、声情并茂的介绍了起来。

    郑秋穗一眼看中了角落里的一只短管。

    那短管是微微透明的棕褐色,手指长短。

    阳光下,像块即将融化的巧克力,透着股浓郁香甜的气息,看起来甜甜蜜蜜的。

    郑秋穗伸手问,“我能看看那只吗?”

    郑冬枣愣了愣,顺着郑秋穗指的地方看了过去,笑了。

    “有眼光啊,这是鹿骨做的,颜色特别,还是块陈骨,也没那些个奇奇怪怪的味道。”

    郑冬枣拿出来递给了郑秋穗。

    郑秋穗拿起来吹了吹,声音清亮。

    “这个颜色很特别,声音也不错,我要这个了,不过,得麻烦姨娘,再给我刻点东西上去。”

    说着,郑秋穗兴致勃勃的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勾画了起来。

    郑冬枣好奇看过去,没一会儿的功夫,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一个圆,后面加了笔直的细线;弯弯曲曲的椭圆;螺旋状的圆圈……

    郑冬枣不认识,可郑秋穗脑子里却是一个又一个甜丝丝的味道。

    棒棒糖、彩虹棒棒糖、软糖……

    郑秋穗画的兴起。

    “把这些刻到哨身上。”

    啧,巧克力和糖,非常般配,真是个甜蜜蜜的哨子。

    郑秋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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