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春耕
    “老二一吃高粱米胃里就反酸水儿”,郑父皱着眉,又端上来一盆野菜猪肉炒的浇头,转身又往灶间走去,边走边说道。

    “今儿咱家把仓里剩下的粮食收拾出来一看,去岁的高粱剩的还不少呢,我就掺了白面索性做成面条子了,你别说怪好吃呢!”

    没错,桌上的两盆面条,一盆是高粱面条,一盆是玉米面条。

    郑父笑着,又端出来一大盆野菜,一小碟子鸡蛋蘸酱,一碟子去年腌的咸菜。

    “这下,又不浪费剩下的高粱,又能做你俩最爱的面条,啥都不耽误。”

    郑父的智慧真是无穷的……

    两种面条自带着谷物的醇香和清甜,口感有些糙,但扎实有嚼劲。

    虽不及白面的软糯,可中和了野菜猪肉浇头的油润,拌在一碗里,清爽鲜香,令人胃口大开。

    “真好吃!我以后要天天吃面条子!”

    一旁的蝉哥儿高喊着。

    碗筷轻轻碰撞,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农时,孩童的欢笑声在明媚的晚霞中,被微风带出去好远。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另一边的晚饭却很是沉闷。

    与郑秋穗母女分别后,郑冬枣埋头往前走,丝毫不管身后的新婚夫郎。

    明安似是没注意到,魂不守舍一般,拎着手里的篮子慢吞吞走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家门,可巧,这家人吃的也是面条子。

    冬枣爹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手下动作一顿。

    “冬枣家的,过来端饭,还得长辈都给你们端手里呢?”

    明安放下手里的篮子,仿佛没听到对方言语间的不满,亦或是无所谓,平静的转身往灶房去。

    “爹,这俩人又闹别扭了?”

    冬枣弟弟含着一颗糖,一边腮帮子凸起,悄声问道。

    “……”男人没说话。

    这个女婿从进家门到今天,脸上冷的一块冰似的,仿佛全家人欠他的。

    他这闺女仿佛傻了一样就当没看见,还三五不时的偷拿家里的粮食往公婆家搬,一张热脸硬贴人家,看的他火大。

    一家人意兴阑珊的吃完饭,郑冬枣和明安回了房。

    “……明安……一时半会的你接受不了我,咱能慢慢处,可我跟穗儿是好姐妹,你既然已经嫁给我了,我希望你跟她保持距离。”

    听到郑秋穗的名字,身旁的男人才有了点反应。

    男人嘲讽一笑。

    “好姐妹?得知她挣了大钱就整日里看她不顺眼,知道她又回来种地,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施舍,真是好姐妹。”

    郑冬枣憋红了脸,她前些日子确实心里不舒服。

    可这跟穗姐儿赚钱有啥关系?郑冬枣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费尽心思讨好的人,一颗心里只有郑秋穗,她能舒服吗?

    可这话,她不想说。

    “你不用因为看我不顺眼就那么想我。”黑暗中,郑冬枣惨然一笑。

    “我跟穗儿是光屁股长大的姐儿们,小时候我俩一块上山走丢了,我身子不好,是穗儿一步一步背着我走回来的。”

    郑冬枣突然有些无力。

    明安的母亲病了,急需用钱,得知这个消息的同时,郑冬枣也听说了他家里急着嫁儿子筹钱的事。

    她知道明安喜欢穗儿。

    所以在闹着家里去明家提亲前,她去找过郑秋穗的。

    当时郑秋穗正一心一意痴迷县城南风馆里的公子。

    可无论她怎么说,明安都不信。

    无论她做什么,明安都觉得她别有用心。

    ……

    能娶到心上人的欢喜逐渐不再,面对着明安,那种无力感,渐渐难以招架。

    这边的两个人辗转反侧,那边被二人念叨了一晚上的郑秋穗,则在饭后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在自家炕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郑秋穗起了个大早,忍着浑身上下的酸疼,扛着锄头下地了。

    此后几天,郑秋穗可谓早出晚归。

    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蔫儿蔫儿的回来。

    直到几天后,老郑家八亩地的黄豆终于全数下种。

    眼瞧着自家二闺女已经“强弩之末”。

    郑母大发慈悲,给郑秋穗放了三日假。

    久违的一觉睡到天大亮,郑秋穗伸了个懒腰。

    胳膊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热乎乎的东西。

    郑秋穗吓了一跳,睁眼转头一看。

    两个胖小子正在她被窝里睡的喷香……

    正是农忙,庄户人家哪有真正闲的呢?

    郑母给闺女放了假,自己却是要继续在田间劳作的,老李氏也去帮忙。

    郑秋米和小李氏也是天不亮的上山挖野菜,回来晒干或是腌起来,还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