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春耕
    “……姨母在整理柴房。”

    味道太刺鼻,李氏支开哥儿俩去给郑秋米送水。

    锅里的粘糊状物体逐渐变成灰白色,但是眼下的东西即便是放凉却也是不成型的。

    郑秋穗拿起猪油、菜籽油慢慢的一点一点加进去,这是胰子硬化塑形的关键。

    混合物逐渐变得更加粘稠。

    见郑秋穗把油倒了进去,门口的老李氏暗骂了一句作孽。

    将粘稠的混合物倒入提前准备好的木盒中。

    郑秋穗松了口气,应该是差不多了,顺利的话这次应该能出二十多块胰子。

    只待盒里的东西冷却凝固后,取出切成合适的大小。

    正好柴房也就是茅草搭的,很是通风,等完全硬化就能卖了。

    “……这就成了?”

    老李氏下意识闻了闻,皱了鼻子。

    “咋还这么难闻?”

    “香料贵着呢,暂时还没法子。”

    过些日子萃取精油吧,郑秋穗暗想。

    最简单的萃取橘皮精油她还是会的……关键穿越过来这么久,她没见过橘子啊……

    “不过这个味儿好像是对着呢,我在冬枣家见过那胰子,我记得就这个味儿。”

    一边的小李氏道。

    “这东西洗头发洗澡都洗的可干净,我听说这东西二两银子一块呢,他那块瞧着还没小妹这个白净。”

    “小妹,你咋会做这东西的?”

    “……”

    一旁的老李氏也狐疑地看了过来。

    郑秋穗大脑飞速运转。

    想了半天,可能知道这法子还不会自己偷藏反而说给她的人……

    “南风馆听说的。”

    郑秋穗没多说,另一边的翁婿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三人默契的岔开了话题。

    “今儿我瞧见好些人上山挖野菜去了,咱吃过午饭也去挖吧,小妹中午想吃些啥?”

    放下手里的木盒子,小李氏抹了把手,笑着问道。

    “……吃羊肉吧,别放酱”,因着家里炖啥也放大酱,郑秋穗特地强调了一句。

    “放点儿红白萝卜清炖,再烙些油饼吧,羊肉汤配油饼好吃。”

    老李氏翻了个白眼,“一天天儿的,净盯着灶房里那点子细粮,拢共也烙不了几张了。”

    “不行咱做红薯饼吧,我记得小妹也爱吃那个。”

    红薯饼,就是把红薯蒸熟了捣成泥,然后在稍微加些细粮进去揉成面团,下油锅烙的两面金黄酥脆。

    香甜好吃,焦香处,带着烤红薯的香味。

    老李氏念叨着,从柴房走出去,正巧村里人打院外经过。

    他们村子里,院墙一向修的不高,也就到成年人肩膀。

    “去挖野菜啦?”

    对上眼神,瞧见对方背篓里的野菜,郑父老李氏下意识搭了句话。

    墙外的男人瞧着大约四十来岁,闻言把背篓放了下来,硬是要分给他家些野菜。

    “真不用,我吃完饭就跟女婿上山挖去了。”老李氏连忙推辞。

    “……你跟我客气啥,快拿着,我找见个好地方,那野菜一片一片的,都长成了,下午我带你们去,对了,你家中午打算吃啥?”

    “炖点肉……”

    被塞了一手野菜,老李氏下意识接话。

    然后院子里安静了。

    那股子腥味儿还没散去,两人站在院子里都默默的闭上了嘴。

    老李氏悔啊,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闺女!

    还有他这张破嘴,随便搭啥话啊,当没看见不就得了?

    “啊……炖肉啊?炖……炖肉好”,男人眼神游弋着,下意识瞟了眼柴棚旁边的灶房。

    老李氏一脸生无可恋,怎么着也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背负这般污名。

    一腔愤懑之下,也不讲究什么俭省了,老李氏在灶房里大刀阔斧的忙碌起来。

    于是中午,郑秋穗不仅吃到了好吃的炖羊肉和烙油饼,还有一大碗杂炒野菜。

    郑父出乎意料的舍得放油。

    油饼烙的金黄暄软,外酥里嫩,羊汤醇厚,鲜咸交织,羊肉软糯醇香,杂炒野菜清淡爽口,风味绝佳。

    郑秋穗和两个小孩没心没肺,吃的满嘴流油。

    午后,郑秋穗拉着两个小孩,准备美美的睡个午觉。

    躺在暖烘烘的炕上,棉被的厚重叫人心里很是踏实,郑秋穗缓缓进入了梦乡。

    她又站在了后山山脚下,万里无云,山上一片碧莹莹的绿意,一阵风吹过,像翻涌的碧海,与蓝天相接,瞧着就叫人心喜,郑秋穗缓缓踱步往山上去。

    慢慢的,她似乎听到了水声,剥开茂密的丛林,却不见有水流,只见一男子一身红衣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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