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
周长河喉头滚动了一下,把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那些探头探脑,面带好奇的村民,脸上强压下的激动让肌肉微微抽搐。
他不动声色地拽着周海峰的胳膊,把人拉到旁边一处屋檐下的僻静角落。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船上……当真装了二十多只野鸭子?还有几十斤野鸭蛋?”
他一边问,一边警惕地用眼风扫视着四周,生怕隔墙有耳。
周海峰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连连点头,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压低嗓门:
“千真万确,爸。老三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躲个风浪,都能撞进野鸭子的老窝。”
“要不是那雨下得邪乎,跟天漏了似的,我们在那岛上还能捡更多!”
“您是没看见,那草丛里,蛋挨着蛋,密密麻麻的一片。”
周长河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老渔民看到意外之财时特有的亮光,紧接着追问,语气带着惯有的谨慎:
“捡蛋的时候,四下里都瞅清楚了?没留下什么痕迹,也没叫旁人瞧去吧?”
周海峰笃定地摇头:“您放一百个心。当时那天色,乌沉沉的,风刮得人站不稳,雨点子砸得人生疼。”
“那附近除了咱们的船,连只海鸟都瞧不见。我跟老三里外都查看过了,一准儿出不了纰漏。”
“我们也盘算好了,等过两日天气彻底稳当了,再悄摸去一趟,把剩下的端回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