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让过劈头盖脸的扁担,右手顺势一带一送,冲在最前的汉子便收不住脚,踉跄着向前扑去,差点撞到自家兄弟。
同时左腿如鞭扫出,又快又狠,正中另一人的小腿胫骨,那人“哎哟”一声痛呼,应声倒地。
“好!”
周虎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喝彩。
他原还担心周海洋吃亏,此刻见周海洋身手如此利落,才放下心来,同时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加入战团。
胖子也来了劲,大叫一声:“海洋哥,我来帮你!”
说着便笨拙却迅速地跳上船,抓起甲板上的一根短木棍,加入战团。
有了周虎和胖子相助,周海洋更是如鱼得水。
他出手快如闪电,专攻关节软肋,不追求花哨,只求实效。
往往三两下就让人失去反抗之力,抱着胳膊或腿倒地呻吟。
胖子力气大,木棍舞得呼呼生风,虽不灵巧,却势大力沉,逼得对方不敢近身。
周虎更是勇猛无比,大手一抓一个准,像拎小鸡似的摁住就往甲板上磕,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两招。
不过片刻工夫,陈兴一伙人已横七竖八躺倒在污秽的甲板上,呻吟声此起彼伏,再也爬不起来了。
周海洋拍了拍沾了些许污渍的衣襟,气息只是略微急促,目光转向脸色发白,不断后退的张朝东一家: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力。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张朝东下意识地后退,脚跟踩到一滩污物,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慌乱中捡起一根木棍握在手中,手臂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压迫感。
“张朝东,我周海洋自问从未主动招惹过你。”
周海洋的声音冷冽,像腊月的海风。
“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寻我麻烦。”
“上次把我堵在海湾,用粪瓢威胁,今天又备下这许多粪桶。你真当我是泥捏的,没点火气?”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张海强自镇定,挡在父亲身前,虽然心里也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周……周海洋,山水有相逢,做事别做太绝。今天算我们认栽,你也别欺人太甚。”
他想讲和,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甘。
“我欺人太甚?!”
周海洋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话!上次你们四条船围我一条船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今天摆开阵势要辱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张海三兄弟,语带讥讽:
“上次我就问过你们,可曾问过你爹,我们之间究竟有何仇怨。”
“你当时如何答的?你说,你只需知道我欺负了你爹,缘由不重要。好一个孝子!好一个是非不分!”
围观的渔民们闻言,纷纷摇头低语。
在看重宗族情义但也讲究事理公道的渔村,张海这般蛮横不讲理的做法,颇让人不齿。
有人甚至高声附和周海洋的话。
张海三兄弟被说得面红耳赤,在众人目光下感到无地自容,却仍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周海洋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海洋哥,跟这种浑人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胖子在一旁插话,喘着粗气:“你今天放他一马,明天他照样来找你晦气。依俺看,就得一次打服了!让他长长记性!”
周海洋微微颔首,眼神渐冷:“说得是。跟畜生讲道理,原是我太天真。”
他不再废话,决心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直扑张海三兄弟。
“找死!”
老三张伟怒吼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抡圆了扁担狠砸下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带着风声,若被砸中,必定头破血流。
周海洋却不闪不避,在扁担即将及身的瞬间,侧步拧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刁住扁担中段,顺势往下一压一夺。
张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扁担已然脱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如遭重锤,是周海洋的膝盖顶了上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甲板上,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张海和另一个弟弟见状,目眦欲裂,吼叫着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