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歪了吧?赶紧滚开!”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壮实的汉子扯着破锣嗓子吼道,粗鲁地将挽起的袖子又往上撸了撸,露出晒成古铜色的结实小臂。
“信不信老子们把你们这两把老骨头堵在这儿,好好给你们松松筋骨?”
另一个头发枯黄,像是营养不良的年轻混混跟着起哄,眼角眉梢全是轻蔑和挑衅。
“两个老棺材瓤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跟咱们耍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帮腔,声音尖细。
“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听见没有?不然把你们这破船凿沉了,扔海里喂王八!”
陈兴站在船头,双手叉腰,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呵斥,完全没将赵老爹他们这对老夫妻放在眼里,仿佛他们只是两只碍事的蝼蚁。
船舱里的赵老爹将这些污言秽语听得真真切切,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加快脚步,在堆满杂乱缆绳,浮子和各种杂物的角落,愤然弯下腰,用扁担挑起了两只沉甸甸的木桶。
顿时,一股浓烈刺鼻,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无形的瘟疫般迅速扩散开来。
与咸腥的海风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恶心气味。
他老伴儿同样气得满脸通红,迅速跑到船尾,手脚麻利地从一堆家什里翻出两把边缘已被磨损得发毛的木粪瓢,递给赵老爹一把。
那粪瓢在她青筋隆起的手中,仿佛成了捍卫他们尊严和生计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