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按部就班,拖一网,把鱼虾分拣清楚,再下第二网。
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先把网拖上来再说,尽量减少损失。
然而,他们只有一条船,一部网,速度哪里比得上对方五条船同时下网?
只见陈兴一伙人嘻嘻哈哈地,熟练地将五副拖网先后放入水中。
五艘船并排前行,拖网几乎覆盖了一大片水域,像梳子一样犁过海底。
没过多久,陈兴他们的船开始陆续起网。
网兜沉甸甸的,显然收获不小。
“嘿!这网不错!看看这大黄鱼!还有这虾婆!起码值一百多块!”侯三提起渔网,兴奋地大叫。
“妈的,这姓周的找鱼是真有一手!可惜啊,现在都便宜咱们啦!哈哈哈!”大牛也跟着起哄。
“爽!太爽了!兴哥,你这主意真是绝了!”
众人沉浸在轻易得手的快感中,完全无视了旁边老赵夫妇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怨恨目光。
陈兴志得意满地扫了一眼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同伴们,故意板起脸,拿腔拿调地训斥道:
“瞅瞅你们几个,像什么样子?嗷嗷叫的,跟特么刚打下县城的土匪似的!有点出息行不行?”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但眼里却满是戏谑:
“做人呐,得厚道,懂不懂?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着,他故意提高音量,目光瞟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老赵夫妇,那眼神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咱们把肉都吃了,好歹也得给人家留口汤喝喝,不然传出去,别人该说咱们陈家村的人不仗义了,对吧?”
他大手一挥,像是施舍般说道:“行了,这地方的肉嘛,也就这么点了,捞干净了没啥意思。走!弟兄们,跟着兴哥我,找下一家吃肉去!”
“嗷嗷嗷!兴哥仁义!”
“跟着兴哥有肉吃!”
他那帮跟班们心领神会,立刻发出一阵怪叫,屁颠屁颠地跑回各自船上,启动马达。
五艘渔船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蝗虫过境,卷着丰厚的收获,留下一片被搅得浑浊的海水和满腔怒火的老赵夫妇,扬长而去。
经过他们这么一番“梳篦”式的捕捞,这片原本足够一艘船忙活大半天的渔场,几乎被掠夺一空。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老赵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妻子唉声叹气,满脸愁容:“唉……他爹,消消气,跟这帮无赖置气不值当……”
“就当……就当咱们今天运气不好,触了霉头……”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舱里那点可怜的收获,眼圈有点发红。
“要不……要不咱们下次排队,排到最后面去?”
“等轮到咱们的时候,船队肯定开出老远了,这帮天杀的总不能追出几十海里来抢吧?”
老赵闻言,阴沉的眼睛猛地一亮:“对啊!老婆子,你说得在理!”
他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个办法。
排在队伍后面,虽然轮到的时间晚,但至少安全,不用担心被这些混混骚扰。
虽然可能捕到的鱼群规模不如最早指的位置,但只要能安安稳稳地捕鱼,总好过被抢得干干净净。
就在老赵夫妇琢磨着如何避开陈兴一伙时,这支“海盗”船队已经如法炮制,找到了第二个目标。
很快,又一片原本应该安静作业的海域,响起了愤怒的斥骂和陈兴一伙嚣张的哄笑声。
他们依旧是老套路,五网齐下,将最核心区域的鱼虾一扫而空,然后扬长而去,只留给原主一些零星的收获和满腔的憋屈。
这行为,就像一群强盗闯进瓜田,不仅把熟透的西瓜都抱走,还把剩下的瓜秧踩得稀烂,行为恶劣至极。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混乱和愤怒中悄然流逝。
到了中午集合的时间,各船陆续返回约定的地点。
渔民们一碰头,互相一打听,气氛顿时就炸了。
竟然有八艘船遭遇了抢劫!
而且作案者是同一伙人!
那些被抢的渔民立刻聚到一起,围着周海洋的“龙头号”,情绪激动,七嘴八舌地控诉起来,将陈兴一伙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周兄弟!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陈兴那帮王八蛋,简直不是东西!抢了我们八条船啊!”
“是啊,妈的,辛辛苦苦一上午,全给他们做了嫁衣!气死我了!”
“你们还算好的,我跟我家那口子,刚把网撒下去,还没拖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