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哥哥,我觉得这里好!比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强一百倍!”
“成,那咱们心里先有个底。走,再去看看另一家。”周海洋说道。
另一处待售的房子在村子另一头,并非独户,与左右邻居共用院墙。
他们走过去时,正好看到隔壁那家的老太太端着一盆谷糠走出来,见到他们这几个生面孔在打量空房子,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
周海洋透过没有锁死的院门缝隙朝里望了望,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只见院子里同样长满了杂草。
但更不堪的是,显然隔壁邻居把这没人住的空院子当成了自家的养鸡场。
十几只鸡正在里面踱步觅食,鸡粪拉得到处都是,一股异味随风飘散出来。
周海洋只是粗略地看了几眼,便摇了摇头。
且不说这房子本身看起来比罗云那家还要破旧,地段也相对嘈杂,光是这个邻居的行为,就让他很不看好。
能把邻居家空房当自家鸡圈的人,品性可想而知。
张小凤姐妹几个若是搬进来,年纪小又没长辈撑腰,日后难免受这邻居的闲气甚至欺负。
“还是先前看的那套房子好。”
连张小凤也看出了这里的不妥,小声说道,语气很是肯定。
“嗯,我也觉得罗云家那处更合适。咱们走吧!”
周海洋没再多看,领着张小凤和青青便朝着父亲周长河家走去。
要想买罗云的房子,得先知道怎么联系上他,父亲在村里人头熟,问问他说不定有门路。
“买房啊?”
周长河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的树荫下,就着明亮的光线编竹篓。
听到儿子的来意,他放下手中的篾刀,抬眼看了看跟在儿子身后,眼神里带着期盼和紧张的张小凤,沉吟了一下,说道:
“罗云那小子,确实在县城落脚了。他既然动了卖房子的心思,肯定会跟村长或者队上打个招呼,留个联系方式。”
“晚上我溜达着去找村长问问看,应该能问到。”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地补充道:
“你们该捕鱼还照常捕你们的鱼,挣钱是正事。找房子、联系人的事,交给我就行。打听清楚了,我再告诉你们。”
“还是老爹靠谱。”
周海洋听到父亲这般干脆利落的应承,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有父亲出面,这事就算成功了一半。
“三哥!三哥!”
这时,小妹周潇潇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般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拽住周海洋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兴奋:
“我刚刚去隔壁婶子家借花样,听她说有个姓薛的大老板,开着轿车,在咱们村口显摆一条几百斤重的大石斑鱼!”
“是不是真的呀?是上次送咱们船的那个薛老板吗?”
坐在一旁继续编竹篓的周长河虽然没抬头,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竖着耳朵,显然也对这事颇为关注。
周海洋笑着点了点头,证实了小妹的猜测:
“当然是真的,就是薛金银薛老板!上次人家送船的时候不是说了嘛,等他哪天想海钓了,让我免费给他当回向导,带着去找找好钓点。”
他说着,故意用一种带着点戏谑的眼神瞟了父亲一眼,接着道:
“当时老爹你还念叨呢,说咱们欠薛老板的人情太大了,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我这不一直记着老爹你的教诲嘛,今天可是铆足了劲,带着薛老板找了个顶好的地方,这才撞大运钓上了那条龙趸石斑。”
“说起来,也算是把薛老板当初送船的这份大人情,稍微还上了一点。”
“嘚瑟!”
周长河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嘴里哼了一声,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梢不易察觉的细纹,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欣慰与踏实。
儿子有本事,知恩图报,处事得当,对他这个当爹的来说,比什么都强。
周海洋见老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存心要逗逗他,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
“老爹,那可是两百多斤的龙趸石斑啊!你老人家见过这么大的家伙吗?搁以前,怕是能当鱼王供起来了吧?”
周长河被儿子这话激起了好胜心,把手里编了一半的竹篓往地上一放,挺直了腰板,带着几分老渔民的傲气,不屑地哼道:
“你小子才吃了几年咸盐水,就敢在老子面前显摆?”
“你爹我当年跟着大船跑远洋的时候,啥稀奇古怪的大家伙没见过?”
“别说两百斤的龙趸石斑,就是两三百斤的蓝鳍金枪鱼,老子都亲手钓起来过!”
“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