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一片湿润的礁石旁,挽起袖子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臂,眼睛紧盯着石头上密密麻麻的海瓜子,双手不停地捡起放入桶中。
“来啦来啦……”
周潇潇小心地踩着湿滑的礁石,快步来到大嫂身边,和她一起专注地捡起海瓜子来。
她一边麻利地捡着一边说:“大嫂,这边真多!咱今天运气真不错。”
大嫂笑着应和:“是啊,一会儿咱多捡点,这玩意儿回去炒着吃香,也能卖不错的价钱。”
“唉,三哥呢?你们谁看见三哥了吗?”
周潇潇捡着捡着,突然想起好像很久没听到三哥的动静了。
她直起身,用手遮在额前充当凉棚四处张望。
“干嘛?找我啥事?”
远处传来周海洋洪亮的回应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岛上回荡,引得附近几个赶海人都不禁转头张望。
众人循声望去,都不由得惊呆了一下。
他们才下船没多久,周海洋怎么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他们哪里知道,周海洋凭借着他那特殊的“透视”能力,如同开了挂一般。
他就像一头敏捷的猎豹,在广阔的岛上满场飞奔,专挑那些亮度高,代表价值不菲的海货下手。
那些红点不太亮,价值不高的东西,他便直接略过,搜寻效率自然高得惊人。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那大麻袋已经鼓鼓囊囊,怕是捡了有好几十斤海货了。
周海洋看着他们呆愣的模样,笑着喊道:
“你们就在那片仔细捡着,我先四处转转,侦察一下地形!要发现有好货聚集的地方,再喊你们过来!”
说完,他又提起那沉甸甸的麻袋,迈着轻快而稳健的步伐,继续在岛屿的滩涂和礁石区转悠。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礁石与清澈的水坑间灵活地穿梭,动作熟练又迅速。
每一次弯腰,几乎都不落空,必有收获。
“海洋?呀!真是你啊!你也来三鹤岛赶海了?!”
旁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惊喜。
周海洋转头一看,顿时乐了,笑道:“巧了啊,秀芳嫂!”
只见王秀芳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工装,头发用一块碎花布随意地扎在脑后,手中拿着一个小竹篓,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王秀芳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欣喜不已:“哎呀你来了可太好了!这回就算真跟张家沟那帮人闹起来,咱也不怕了!”
她眼中透出一丝兴奋与期待,周海洋的到来仿佛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嗯?”周海洋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啥意思?听你这口气,是出啥事了?”
他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王秀芳,心里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秀芳脸上的笑意收敛,换上一副郁闷又气愤的神情:
“你还不知道吧?张朝东那个杀千刀的,领着一群张家沟的人,蛮横地霸占了中间那片海货最丰富的区域,谁都不让靠近!”
“他们可横了,看见有人在那边捡货就赶人,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说到这儿,王秀芳气得咬了咬牙,手中的竹篓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我跟你铁柱哥原本在那边捡得好好的,虽说人多,但也还算守规矩,各捡各的。”
“哪想到张朝东那伙人一来,就蛮横地赶我们走,还扬言说不走就要动手砸我们的家伙什。”
“我和你铁柱哥势单力薄,哪敢跟他们十几号人争,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王秀芳满脸愤懑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甘,眼中还残留着刚才受气的委屈。
“张朝东?他也在岛上?!”周海洋一脸惊愕。
那家伙自从上次被张立军揍了之后,好几天没敢在村里露面。
没想到今天赶大潮,又在这三鹤岛碰上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周海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对张朝东这种欺软怕硬,划地霸占的行为十分不齿。
王秀芳轻轻点头,抬手指了个方向:
“喏,他们就在中间那片最好的区域,那儿的礁石坑又多又深,海货确实比别处要多不少,品相也好。”
“我们刚在那一小会儿就捡到好几只大蟹和一些好螺,可惜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妈的,有好货也轮不到他姓张的来霸占!走,秀芳嫂,带我过去看看,咱们去会会那个张朝东。”
周海洋一听张朝东如此嚣张,当下就想过去看个究竟。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