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东虽然可恶,该受教训,但毕竟是个快五十岁的人了。
随便教训两下也就是了。
和眼下被一个晚辈这样骑在身上痛殴,场面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好了,差不多行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海洋哥,你看这样成不?”
张立军脸上堆满了谀媚的笑容,眼角挤出几道深褶,小心翼翼地望向周海洋。
他佝偻着腰,一双手不安地搓动着,仿佛生怕周海洋突然反悔。
周海洋站在船头,海风将他那件汗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神色平静地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那里的海水在正午阳光下泛着银鳞般的光泽。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上船吧,我说话算话,今天下午你就跟着我们一块儿钓鱼。”
“哎哎,好嘞!”
张立军顿时喜形于色,那兴奋劲儿活像是中了头彩。
他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忙不迭地启动他那条吱呀作响的小渔船。
柴油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小船缓缓靠近周海洋的龙头号。
他一个箭步跳了过去,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懒散度日的张立军。
此刻,张朝东正扶着船舷勉强站立。
他的脸颊青紫交错,嘴角破裂,模样十分狼狈。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愤怒地吼道:“周海洋,张立军,你们这两个混蛋,老子记住你们了,你们给老子等着!”
话刚说完,他就“嘶嗷”一声,连忙捂住鲜血直流的嘴巴,疼得倒吸凉气。
那件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早已被血迹染得斑驳不堪,看起来格外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