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顿,他又连忙对张立军喊道:“差不多了,起延绳钓。”
张立军顿时来了精神,不再关注周海洋他们,迅速跑到船头,抓起浮标往上一提。
渔民收延绳钓时,通常会先这么提一提,以此判断收获情况。
要是收获不错,往往提不动,或者只能提起一小截,还能明显感觉到强烈的挣扎力道。
然而,张立军满怀期待地一提,竟直接提起一大截。
一排挂着饵料的钩子毫无阻力地被提出水面,许多饵料甚至完好无损地挂在钩上,连个咬痕都没有。
延绳钓的末端甚至因这一提而往这边挪动了一下。
“卧槽!这啥情况?!”
两人都傻眼了。
凭借他们多年的经验,自然知道这是没鱼的信号。
张朝东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眉头紧皱:
“这不应该啊,周海洋他们钓了那么多石斑,我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啊!先别管了,收上来看看再说。”
两人呼哧呼哧地把整条延绳钓收了上来。
这个过程费了好大的力气,因为延绳钓本身就很长很重,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上千个钩子,只钓到一条不大的老虎斑,倒是有好几条肥硕的翻车鱼,懒洋洋地挂在钩上。
“卧槽泥马!”
张朝东看着那几条翻车鱼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嘲笑他,顿时火冒三丈,抓起它们狠狠甩进海里。
张立军郁闷不已,挠着头问道:“东叔,你说这是咋回事啊?为啥周海洋他们能钓到石斑,咱们就偏偏钓不到呢?问题到底出在哪?”
“我特么哪知道。”张朝东真的快被气死了,唾沫横飞的骂道。
昨天还能说周海洋他们是投机取巧,让他们白跑一趟。
可今天,两条船相距不过十来米,几乎在同一个位置下钩。
周海洋他们一条接一条地钓上石斑,他们却只钓到一条!
实在太邪门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中满是困惑。
张立军突然灵光一闪,疑惑地说:“东叔,你说会不会是钓鱼方式不同造成的?”
“刚刚你也看到了,他们钓鱼不是用竹竿,而是慢慢摇上来的。”
“他们的饵料是活动的,而咱们延绳钓的钩子是固定不动的。”
张朝东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要说问题出在哪,你说的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
紧接着,他又骂道:“玛德,又得花钱买鱼竿。一分钱没赚,倒是搭进去不少。”
张立军想想也觉得蛋疼。
张朝东船上的地笼、延绳钓,甚至拖网,都是两人合伙买的,花了不少钱。
好在鱼竿应该不贵……
要是周海洋知道张立军这么想,估计得笑死。
这可是路亚竿,在这年头属于稀罕货,哪能不贵?
张朝东抬眼一看,发现“龙头号”没了踪影。
前面有个海岬挡住了视线,他连忙喊道:“别瞎琢磨了,别让龙头号跑了,赶紧追。”
张立军立刻跑去开船。
渔船绕过海岬后,才发现“龙头号”就在弯道另一侧不远处的礁石区,周海洋和张小凤果然又在一条接一条地钓石斑鱼。
“卧槽!又特么是石斑!疯了吧!”张朝东眼睛都直了,急忙催促,“快快快,靠过去!”
他一边指挥张立军,一边死死盯着周海洋两人手上的鱼竿,恨不得用眼神把那两根竿子抢过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成拳头,双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着。
张小凤正呼呼摇着轮子,身上的长衬衣随着动作一荡一荡的,模样颇为滑稽。
她又钓上来一条石斑,高兴得眉开眼笑:“海洋哥哥,他们又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周海洋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海面,“别管他们,咱们接着钓。”
他们现在钓的又是一个小石斑窝子。
在周海洋的“视野”中,这些鱼群聚集在特定的礁石缝隙中。
别说张朝东他们没有鱼竿,就算有,也别想和他抢。
他能精准地将鱼钩抛到窝子里,张朝东可做不到。
周海洋见张小凤把这一小窝石斑钓得差不多了,便说道:“小凤,你那边没鱼了。我给你打个样,你看着点。”
说完,他亲自抛钩,并给张小凤指明位置。
“嗯嗯!看到啦!谢谢海洋哥哥。”
张小凤喜笑颜开,觉得海洋哥哥太厉害了。
他说哪里有鱼,哪里就准有鱼。
说哪里没鱼,那就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