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没跟你们算账呢!你们张家沟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对张家沟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撸起袖子就要跳帮过来。
张朝东脸都吓白了,连连摆手后退,差点被缆绳绊倒:“别!虎子兄弟!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去那边!我去那边!跟朱老大对面!我保证不碍事!”
他慌忙指向朱永福所在的那个破角落的对岸,一个同样鸟不拉屎的地方。
“滚!”
周虎厌恶地一挥手,像驱赶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张朝东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催促张立军:“快快快!开船!过去!”
两人驾着小船,灰溜溜地,小心翼翼地躲到了朱永福的对面。
两条难兄难弟的船隔着一小片沸腾的海域遥遥相望,船上的人都是面如死灰,眼神呆滞。
憋屈,不甘,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
“哈哈哈!好货!这条银亮!足斤足两!”
“哎!那谁!看着点浮标!别收错了!自己的钩子都绑个红布条做记号啊!乱了套了!”
“我做了记号啊!你看这红绳……哎,这谁的笼子飘过来了?”
……
整个三岩岛沸腾了。
周海洋回村后直奔村委会,用那口声音洪亮的大喇叭一喊,效果堪比集结号。
得到消息的村民倾巢而出,几乎家家户户都出了船,连平时不出海的老弱都上船帮忙了。
此刻,小小的岛礁周围,海面几乎被大小船只覆盖。
浮标密密麻麻,像一片怪异的白色水草森林,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地笼和延绳钓沉在下面。
海面上人头攒动,吆喝声,笑骂声,马达声,鱼获入舱声,汇成一片。
快到中午,海面上再次传来喧嚣。
张家沟的船队也闻风而至,同样浩浩荡荡几十条,船头飘扬着张家沟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