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脸瞬间麻了,随即是火辣辣撕皮扯肉般的剧痛。
“好!”
胖子激动地一拍大腿根,差点蹦起来。
这一巴掌,抽得又快又狠,比啃半斤猪头肉还解恨。
张小凤也惊呆了,小嘴微张,眼睛里先是惊恐,随即爆开一片小星星。
海洋哥哥真厉害!
张立军懵了足足三秒。
等他终于回过神,那股盘踞村里,无人敢惹的邪火“轰”地直冲天灵盖。
他捂着脸,活见鬼似的瞪着周海洋,三角眼瞬间充血通红,声音因暴怒劈了叉:
“操你妈的狗东……”
啪!!!
又是一个响亮透顶的大耳刮子,精准地甩在张立军另一边脸颊上。
“嘴不干净,再换一句。”
周海洋脸上竟还挂着一丝近乎嘲讽的平静,眼底却黑沉沉一片,瞧不见半点暖意,冻得人骨缝发寒。
“打得好!”
胖子激动得吼了一嗓子,捏着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
张立军彻底傻了眼。
他对周海洋的记忆里,那就是个窝囊废,村里人都知道他烂赌,喝多了黄汤就回家捶老婆踹孩子。
路上有人啐他,他也只敢缩着脖子溜边走。
今儿这是撞了哪路邪神?
那眼神……那手上传来的劲儿……
周海洋踏前一步,逼到张立军跟前,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冒着寒气:“我最后问一回。你偷用张小凤家吃饭的船,下海收了鱼虾。这船,是不是你用了?用完了,磨损人工,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张立军这种在巴掌大地方横惯了的主儿,从来只有他摁着别人捶,哪受过这等窝囊气?
尤其旁边还有一肥一瘦瞪眼看着!
让他给个黄毛丫头赔钱?
下辈子去吧!
“我补你妈的棺材本!”
张立军被这连番的耳光扇昏了头,血一下冲上脑门,他“嗷”一嗓子怪嚎,抡起瘦骨嶙峋的胳膊,拳头挂着风声就朝周海洋面门狠狠砸来。
“老子撕了你!”
周海洋早防着他狗急跳墙,见拳头撞过来,嘴角反而冷峭地一挑:
“哟?还特娘的敢还手?”
说话间,他肩头一晃,左脚迅疾向侧后方撤了半步,巧妙地避开那记直拳。
右臂则像甩出的鞭梢,借力由下往上一兜。
手肘带着一股沉猛的劲道,结结实实砸在张立军暴露出来的后心窝上!
“呃——啊——”
张立军只觉得胸口像被铁榔头猛捶了一记,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挤作一团,整个人被那力道带得向前猛扑。
“噗通”一声重重跪趴进滩头咸腥的黑泥浆里,呛得泥水灌了半鼻子,差点背过气去。
“操你大爷的!偷人活命的家伙什用,没句好话就算了,还敢呲牙!谁给你的脸?!”
周海洋根本不给他缓神的机会,抢上前两步,抬脚对着他撅起的泥屁股又狠踹了一下。
三两下的工夫,刚才还横跳的瘦蚂蚱,此刻像条散了架的癞皮狗,蜷缩在湿冷的泥水里哼唧。
胖子看得是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个馒头。
他刚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去帮锤,哪想到周海洋动手跟砍瓜切菜似的?
“狗……操……”
张立军蜷着身子,像只被煮透的虾公,从牙缝里挤出混着泥沫的咒骂:“老子……老子用她的破船……是给她脸……还敢要钱?呸!”
“有种你弄死老子……不然……狗东……”
周海洋眼角余光瞥见那只装着鱼虾,被张立军墩在石板边的木桶。
他走过去,脚尖对准桶沿猛地一挑。
木桶“咕噜噜”翻倒,里面活蹦乱跳的半桶鱼虾小蟹“哗啦”一下全泼洒在布满碎贝壳和水洼的泥滩上,噼里啪啦地扑腾蹦跶,泥点子溅得老高。
“我的鱼!虾蟹啊!”
张立军眼珠子几乎瞪出血,看着自己赶了大半上午的收获转眼就要蹦光烂掉,他嚎叫着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往前爬,想用手去拢那些活物。
胖子叉着腰,总算找回了场子,嘿嘿冷笑着补刀:“活该!叫你欺负人!叫你瞎横!报应来了吧?还想全搂自个儿窝里?”
“可惜了……”
张小凤看着那些在泥水里挣扎蹦跳的小鱼小蟹,小脸上满是肉疼。
“那多小鱼虾……够妹妹们吃好几天了……”
胖子拍了拍她瘦小的背:“没啥可惜的!以后好好跟着你海洋哥,让他教你下海的本事,鱼虾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