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啥笑!有啥好笑!”
周长河脸色一板,把烟锅杆子在掌心敲得梆梆响,一腔臊火全喷到小闺女身上。
“你不是嚷着明儿个要去赶海吗?还不麻溜儿滚去睡觉!养足精神头!”
“爸!好端端的您冲我吼啥呀?”
周潇潇一脸懵圈地站直身,手里还攥着个破网兜,无辜地嘟囔起来。
……
周海洋提着那包修补材料的麻袋回到家,堂屋里灯还亮着。
沈玉玲正在厨房就着煤油灯的光亮刷洗锅碗瓢盆,水声哗啦作响。
他放下麻袋,自己摸索着找出缝补渔网用的木头梭子,和几卷深浅不一的旧尼龙线。
坐在小板凳上,他在油灯昏黄摇曳的光线下,拿起一个破洞的网囊,笨拙地尝试着穿针引线,试图把那个豁口修补完整。
青青懂事地蹲在他腿边,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爸爸跟那扭结的网线“搏斗”。
她还抓起那柄豁了口的旧蒲扇,努力踮着脚,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爸爸扇风。
“停!停!你这哪是补网?快别糟蹋那线了!”
沈玉玲不知何时洗好碗站在了厨房门口,看清周海洋那笨拙挣扎的手势,差点被这画面逗乐。
她强忍着笑,语气无奈地制止道:“放着吧,等会儿我来弄。瞧你弄完,我还得拆了重来。你去给青青倒水洗洗脸,待会儿好歇着。”
她系着围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周海洋尴尬地停下手里的梭子,抬起头,看着灯光下妻子清丽的脸庞,有点茫然:“啊?不是这样……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