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手摸着胡子一直盯着他打量。
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
转身去房间里的柜里里翻腾半天,然后又空着手回来。
“算了,咱们还是先治病。”
他搬了把椅子坐下,空气里很快就飘起有些呛人的药味。
“你的伤不轻,既然回来了,就先别管其他的事,调理好身体才是正经的。”
萧桓点头。
“药和吃食我这里都有,至于你的衣裳,自个儿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就光着。”
萧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烂衣裳,他是故意穿成这样见皇帝的。
破是破了点,脏也的确是脏了些。
“行,既然住这儿,当然是听你的。”
许妙手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医一辈子,他最喜欢听话的病人。
很快,下人就把几样清淡的小菜准备好了。
没有酒,没有肉,都是豆制品和青蔬。
萧桓一皱眉,他一路赶回来本来就风餐露宿,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谁知道一回来就吃草。
许妙手当然看出来了。
他也不管他爱不爱吃。
“素是素净了点,但是不耽误吃,来,多吃点,别剩。”
萧桓瞪了半天,终于是端起了饭碗。
没办法,饿啊。
“给你配的药今天喝,和荤腥相冲,忍两天。”
许老头站到后面的柜子上找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转个头的功夫,桌上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
虽说盘子都不大,但两个成年人吃足够。
老头子刚吃了一口就见底了。
“还合胃口?”
萧桓摇头没说话,但嘴巴没停,再怎么素都比一碗清汤素面要强啊。
许妙手抿了口酒,干脆就坐在那里看着。
“还是年轻人,吃饭就是香。”
不一会儿,萧桓才放下碗筷,用袖子擦了擦嘴。
“许太医,抱歉,把你那份也吃了。”
实在太素了,全吃完了也没感觉到饱。
“没事,没事。”
他乐呵呵的摆了摆手,“晚上,让厨房给你多做点,管够管饱。”
正说着,外面的仆人带着石猛走了进来,行了礼就出去了。
石猛看着桌上寥寥无几的绿菜叶子,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
“我说许太医,你当着皇上的面把我们大人框过来,就给他吃这个?”
他把手上提着的包袱往旁边一放,凶神恶煞的往许妙手前面走了两步。
萧桓朝他摇头。
“我这的东西,你以为是个人都能吃的到吗?”
“什么叫药膳你懂不懂?”
“什么叫对症吃饭你知不知道?”
石猛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眉头虽然松了一些,但脸依然是皱着的。
“咱们练武的,就是靠身体吃饭的,这么饿着他真的不好吧?”
许妙手也不搭理他,吩咐人把残羹剩肴清理干净人就走了。
走到门口还叮嘱了一句,“炉上的药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喝了,别偷吃。”
石猛一看人都走了,又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后才开口。
“头儿,这老头把你请来,不会真是想替你治病吧?”
“他可是皇帝身旁的红人。”
萧桓盯着药炉,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把胳膊搭在石猛的肩上。
“他是公主的人。”
石猛解包袱的手停了一下,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知道你我也是。”
石猛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那就好了,省得我天天派人监视他,头儿,这是你的换洗衣裳,赶紧换换吧。”
萧桓反而不太在意,甚至还稍微整理了一下。
“容珩想杀我,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恨我,但我猜,他很可能会反。”
“什么?”
石猛把刚抖开的衣裳扔在地上,猛的转过身。
“容珩这个狗娘养的兔崽子,老子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萧桓弯腰把衣裳捡起来。
“不对,头儿,刚才你说他会反?是什么意思?他要起义吗?”
“我猜的,如果不是又反心,就算他再恨我,至少也会看在殿下的情面上,不会下死手。”
“他选择将我赶尽杀绝,那意味着他亲手切断自己的后路。”
石猛压了压火气。
“反呗,反正横竖也不关咱们锦衣卫的事。”
“我倒是想知道皇帝会怎么做,殿下又会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