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恪想象中的欣喜若狂,这个伤痕累累的奴隶愣了愣,缓缓用左手翻开文件,紧接着便呆滞在原地。
陈恪等了半天没见他有动静,不耐烦地皱起眉:“哦。你右手写不了字,按个手印也没事,反正法律也没规定奴隶获得公民身份的文书需要奴隶的签名。”
周一望着那一行行字,字他都认识,只是组合在一起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在看到锋利清晰,转折有力的“楚衍翊”三个字之后,他紧紧牙关,抽出文件上的那只笔,费力地咬着笔盖拧开,歪歪扭扭地在另一边签上了“周一”。
既然楚先生说他叫周一,那么他就叫周一。
“搞定。”陈恪打了个响指,不等周一反应过来就收回了文件,“那我们出发吧,给我个地址。”
周一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手指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过了一会,他才指了指门外,着急忙慌地对着陈恪比划起来。
为什么楚先生没有来?楚先生去哪里了?
“他什么意思?”陈恪回过头,问身后跟着的医生。
医生摇摇头:“他的手语都不知道是怎么学的,反正不是帝国或是联邦的标准手语,我们也看不懂,他应该是想要问什么事吧?”
陈恪按着耳朵上挂着的半边耳机“啧”了一声:“真是麻烦,不在楚总回来之前把他送走我们可就要被说办事不力了,要不问问小姐怎么办?”
周一咬着嘴唇,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已经有些融化的糖果,又指了指自己,以及陈恪手里的文件。
“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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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总吗?”陈恪低下头,看着文件上面的签名,耸耸肩,“楚总可没那么闲。如果不是因为你而改了行程的话,他现在应该还在第一区才对,现在只能加倍地忙。好了,我也很忙的,你到底想去哪里?”
周一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屑与抱怨。
他攥着那块糖,忽然平静了下来,窗外风景其实也没那么好,或者根本称不上是风景,没有阳光,只有一成不变的积雪与阴云压在枯枝上。
————
“楚总,这是笔迹分析结果,虽然是他用左手写的,确实是一个人的字迹。”陈恪回到楚衍翊位于第三区的总部办公室,站在门外等了会,等到客人出来之后,才将报告连同文件一起递了上去。
楚衍翊点点头,摘下耳机,周一左手写的签名滞涩倾斜,并不是惯用手写出来的字。
他前些日子除了自己在查,还委托云痕通过小一的指纹和dna找到了对应的人。
一个叫做周一的Alpha。
还真是特别的名字。
云痕作为帝国最大的情报机构,有了楚衍翊提供的指纹和各项信息之后,找到的资料更是详实,连周一是在帝国哪颗星球哪家医院出生这些细枝末节都列了出来,甚至还有周一以前在大学手写签名的实验报告。
按部就班,没什么意思的人生,读起来甚至有些无聊。
而这个周一和应煜产生交集的时间似乎是在他大学的时候,楚衍翊目光停留在周一的学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