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佳揉揉惺忪的眼,打了个超大的哈欠,抱怨:“最近要下雪吗,今年到现在一场雪都没有下。”
是的,一场雪也没下。
周宝儿把画寄给王羌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也没再联系。
王羌住院了,他说不喜欢冬天,冬天的寒冷让他控制不了情绪,所以他的冬天总是要在医院里度过。
周宝儿和他最后一次联系时,他又穿上了周宝儿给他设计的病号服,在医院的大片惨白的背景下,那套衣服显得很格格不入。
但由于王家的钞能力,就算格格不入,他也是走哪穿哪。
路上的人都走的匆忙,大家都忙着往教室赶。
周宝儿有点心不在焉,马佳用手肘拐了拐她:“宝儿,我说话你听见没?”
“呃…你再说一遍。”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路上有好几个人盯着我们这看,还边看边说小话。”
“没有。”
外公昨天打电话给她,说袁宁身体不好,他这两天要过去看看她。
袁宁的那个家外公还没去过,周宝儿怕他去了,受冷眼和欺负。
想着订个票回去一趟。
马佳在她旁边抱怨,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了,这段时间各个老师都在划重点,唯独江星涧没有。
再加上他在学期初给人留下的严格的印象,这让马佳叫苦不迭。
她可不想挂科,因为被她爹知道了,过年都不得消停。
自从她姐马昕嫁人后,他爹马国明对她管得更严了,主要是马昕结婚没听他的话,嫁给他相中的公务员家庭。
这就算了,最让马国明受不了的,是她嫁到云城去了,离家特别远!
所以她在威市上大学,也是她爹的意思,但因为周宝儿也在这,马佳倒是也没反抗。
总之,作为在学校里干了一辈子的马国明,自己女儿挂科就是天大的丢脸的事。
所以,为了不让老头子唠叨,马佳期末准备………去拜拜佛。
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临时抱佛脚吧。
早八的课是马列,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奶奶,画完重点后,她优雅的拿着话筒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下课铃响起。
这学期的最后一节课结束。
下午没课,周宝儿实在有些不放心,决定买高铁票准备回去一趟。
正在看票时,外公打电话过来,说他不去了,袁宁说没什么事,让他不要过去了。
外公似乎知道她不放心,在电话里轻声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忙着复习功课了,好好学习,外公在家都好。”
周宝儿嗯了一声,鼻子酸酸的,她又说了一些让外公在家注意按时吃药的事,压下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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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那几天,图书馆的位置总是很难占。
大家在这时候,都异常用功的准备把这一学期的内容,用这几天都背完。
周宝儿在图书馆转了一圈,没找到位置,准备回宿舍,马佳刚好发信息过来,说楼下正好水电检修,钻地机的声音很大。
她又上二楼走了一趟后,发现确实没位置。
正准备走,就听到旁边的人喊江老师,周宝儿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不远处的江星涧。
他穿着一件咖色派克服,帽子上沿很蓬松,衬得他的脸轮廓分明。
他双手疏懒的插在口袋里,腕上的表又换了一个。
看着他又被一群学生围住,周宝儿微微摇头,嘴角勾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很显然江星涧也看到了她,周宝儿在那站了一会,想等同学走得差不多了再过去,江星涧却拨开人群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周宝儿莫名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在这?”
“来学校拿点东西。”
“那你拿的东西呢?”
江星涧低头,抿唇,嘴角漾开了个似有若无的笑:“拿不拿都无所谓。”
周宝儿:“你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江星涧抬眸:“你说呢?”
他的眼眸幽深,抬起一只手指扶了扶眼镜,周宝儿下意识的没和他对视。
她一般很少对人有过高的预期,因为讨厌被说自作多情。
“当我没说。”
江星涧微弯下身子,视线正好和周宝儿齐平,轻笑道:“就是来找你的。”
他又继续道:“我来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复习。”
周宝儿轻咳一声,拉开了一点距离:“这边图书馆没位置,宿舍施工,还没找到复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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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宝儿第二次到江星涧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