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带着对她的爱,给她取名叫宝儿,寓意他们是全家的宝贝。
周海幸起初对袁宁很好,即便他们结婚几年,已经有了周宝儿,他还是将袁宁宠的跟眼珠子似的。
但人性却是贪婪的,那边城里很快就传来了闲言碎语,周海幸他搭上了外面的女人,女人家世显赫,有了另一个家庭,开始平步青云。
袁宁的憔悴肉眼可见,周海幸背叛了她,她恨他,以至于后来看到与周海幸相像的周宝儿时,也存了十足的恨。
周海幸回来提离婚,干脆利落,这种断崖式的感情转变几乎要了袁宁的半条命。
袁宁开始脾气暴躁,稍不顺心就边打周宝儿边骂周海幸。
每次打完她,袁宁又会抱着她痛哭,她恨袁宁,却同情这个女人,她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是周海幸。
每次被打完,周宝儿趴在地上觉得自己像是一块烂肉,
很长一段时间,她耳朵因为被甩的巴掌,疼痛钻心,连着神经,疼的半夜睡不着觉。
她喊袁宁:“妈妈,我疼。”
这是她对着袁宁祈求她没剩一点的母爱。
她的妈妈现在已经变得她不认识了,所以袁宁说:“周宝儿,你再装,那丧良心的周海幸走了,把你丢给我……”
耳边的嗡嗡声,夹杂着袁宁的咒骂声,她听不清袁宁在说什么,天旋地转。
身子却被推搡着赶出了院子,后来下雨了,豆大雨点打在她脸上,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从宝儿变成连草都不过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黑夜漫漫,她晕过去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她的妈妈拿着电话,兴高采烈。
从医院醒来时,外公抱着她心疼的直掉眼泪:“宝儿,能听见外公讲话吗。”
医生说她的双耳由于受到撞击,加上雨水感染,穿孔了,护理的好的话能恢复一半听力,恢复不好,可能彻底失聪。
在医院住的日子,只有外公陪着周宝儿。
直到外公带她回家,周宝儿都没再见过袁宁。
她也不问,只是每天坐在门口,外公担心的直叹气。
袁宁也走了,她也找了个有钱人,嫁给了个大她二十几岁的老男人。
谁也没带走她,她也不想被谁带走,从此以后,她只有外公。
四年的时间里,她见袁宁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一次袁宁特意赶回来,外公很高兴,打扫院子,张罗一些她爱吃的菜。
袁宁赶来却没坐一会,却是想让外公签下拆迁的合同。
老宅寄托着外公对外婆的念想,袁宁不会不知道,但她为了在这一片建个度假区,让外公签了拆迁的单子。
周宝儿站在那棵栀子树下,看着老宅轰然倒塌。
她心里对于父母的唯一念想也随着四起的烟尘,消失殆尽。
她变成了没有家的孩子。
以前是没有了心理上的家,现在连住的家也没有了。
*
宴会过后,周宝儿作为借住者,暂时住进了江家。
她的行李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书,还有就是她以前的画和工具。
袁宁让下人帮忙带过来,司机把她放门口就回去了。
行李在门口堆了一地,周宝儿看着眼前的大门,犹豫了一会,动手搬了起来。
烈日当空,她额间碎发被汗水濡湿了,贴在鬓边,脸也被热气蒸红了。
她弯腰整理画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抬头时,周宝儿额头上的一滴汗落在画纸上,丰富的油彩被晕染开来,像朵欲绽的玫瑰花。
江星涧递给她手帕:“擦一下吧。”
周宝儿并没有接,用手背揩去汗渍:“不用了,我搬东西身上粘了很多灰,待会给你弄脏了。”
江星涧递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神色淡漠:“本来也不干净了,刚刚我拿着擦手了。”
周宝儿低头继续搬东西,葱般的指节被重物坠的泛白。
江星涧没再说话,把衣袖向上折了几折,弯腰帮她整理几捆落好的书,周宝儿想开口阻止,但一再拒绝别人的好意,会显得过分矫情。
所以她加快动作,尽量自己多搬一些,谁知道吃力抓在手里的重物,被他轻而易举的夺了去,夹在手肘处。
江星涧人高腿长,几步跨出去,她追都追不上。
那年周宝儿十四岁上初二、江星涧比她大四岁上高三。
可能是太久没接收过别人的好意,周宝儿对江星涧的善意感到陌生。
*
江家父母平时工作很忙,一个月回家不了几趟,虽然会尽量抽时间回来,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