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掌的恐怖效果吓得脸色煞白。
这哪里还是武功?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魔神的手段!
一击落空,女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空洞的眼神依旧锁定着陈飞,身体一扭,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再次化作一道黑影,贴了上来。
她的攻击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最简单的拳、掌、指、爪,但每一次攻击,都携带着那种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死亡之力,每一次出手,都直指陈飞的要害。
一时间,小院之中,只见一道黑影如跗骨之蛆,疯狂地围着陈飞进攻。
而陈飞则像是一叶穿行在惊涛骇浪中的扁舟,每一次都在最危险的关头,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的攻击。
他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看得人心惊肉跳。
“哈哈哈!跑!你就继续跑啊!”剑无塵见状,再次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只会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吗?”
“什么狗屁天才!在真正的入道境强者面前,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虐死他!第九关!让他知道我们凌天书院的厉害!”
其他的守擂者也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在他们看来,陈飞此刻的狼狈闪躲,就是实力不济的最好证明。
人群的角落里,林冰晴的一颗心已经揪到了嗓子眼。
她的脸色比雪还要白,一双秀拳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陈飞如此强大,此刻却只能被动挨打?
为什么他不还手?难道他真的不是这个女孩的对手吗?
不,不会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用力甩开。
她选择相信陈飞,无条件地相信。
但那份发自内心的紧张,却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的。
陈飞没有理会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与女孩的交手中。
他不是不能还手,而是他在分析。
在战斗中,亲身感受和分析对手的力量,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经过十几个回合的闪躲与试探,他眼中的怜悯之色越来越浓,而那份冰冷的杀意,却也越来越盛。
但这份杀意,并非针对眼前的女孩。
他已经彻底看穿了。
这个女孩体内运转的力量,根本不属于凌天书院所传承的任何一种正道功法。
凌天书院以“浩然正气”立院,功法路数皆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而女孩的这股力量,阴邪、歹毒、霸道,充满了掠夺和毁灭的气息。
它在战斗中,甚至会无意识地抽取周围草木的生机来补充自身。
这是一种自成一派的邪功!
一种以燃烧生命、吞噬万物为代价,强行催谷出来的……伪“入道”!
这种功法,威力虽然惊人,但对修炼者自身的伤害却是毁灭性的。
它会不断侵蚀修炼者的神智,磨灭其情感,直到将其彻底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同时,它还会疯狂地透支修炼者的生命本源。
陈飞断定,眼前的女孩,即便此刻拥有着堪比“入道初期”的破坏力,但她的生命,恐怕连三年都不到。
想通了这一点,陈飞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在又一次侧身躲开女孩直取心口的爪击后,他停下了闪避的脚步,静静地立在原地。
“先天武道圣体,万中无一的绝世之才。”
陈飞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院,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嚣。
他的目光穿过女孩疯狂的攻势,带着一丝惋惜,一丝悲哀。
什么?
先天武道圣体?
那是什么?
众人皆是一愣,就连那些叫嚣的守擂者也停了下来,面露疑惑。
陈飞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可惜,却被用来修炼这种吞噬生机、断绝前路的邪功,成了一个没有神智的杀人傀儡。”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审判的意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暴殄天物,何其可悲!何其……该杀!”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放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个书院的长老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指着陈飞怒斥道:“我们凌天书院乃是天下武学正宗,传承千年,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