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决裂
    进入里间,陆远舟大摇大摆的入了上座。

    陆灵媱走在最后,将他带的那些家仆全都关在门外,转过身面上一片冰冷。

    陆明涛暗忖不妙,朝陆远舟使了个眼色。

    陆远舟却仍未察觉有异,只是吆喝着快将雕版拿过来。

    陆灵媱慢条斯理的坐下来,紧紧的盯着陆远舟,生怕错过他的一丝神情。

    挥了挥手,示意阿烬将几块雕版拿上来。

    陆远舟因着陆灵媱成婚时阿烬的态度,一直跟耿于怀,眼下见他态度乖顺,目之所及的第一块雕版又是用料、刻工均是上乘。

    陆灵媱不冷不热的说道:”侄女留给二叔的,自然是最好的。”

    陆远舟并未听出话外之音,以为只是寻常奉承,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将第一块雕版放到桌上,目光落到第二块上,却登时变了脸色,身子微微向后仰去,惊诧的低呼出声:“这是……”

    陆明涛见他如此慌张,也侧过身去瞧了一眼。

    不过就是一本讲历朝贤德女子的书,不解的问:“远舟,可有不妥?”

    陆远舟强装镇定,“无事,只是有些意外。”

    说罢,便起身要走,“今日就到此为止,堂兄,我们先回吧。”

    “何故突然如此着急,二叔为何不将雕版一同带走?”

    陆远舟双手一背:“哼,荣康堂不需要此书。”

    陆灵媱点了点头,“无妨,听闻二妹妹最近在与知县之子谈婚事,侄女正好给二妹妹送去,权当贺礼了。”

    陆远舟骤然转身,表情狰狞:“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灵媱表情无辜,笑道:“侄女不懂二叔的话。”

    语调一转,故作惊讶道:“莫非,是这书与禁书案有关?”

    陆远舟急着辩白:“休得胡言!这禁书为何,府衙从未公开透露,我从何得知?”

    陆明涛错愕的看向陆远舟,虽他行事一向急躁,可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大动肝火,想必其中必有蹊跷。

    又看向看向陆灵媱,这陆远舟争不过陆远山,如今连小丫头也未必斗得过。

    “既然不知,二叔何必如此激动?”陆灵媱不过探探虚实,并不指望能一锤定音,只是此时也不想再叫他一声二叔了。

    “别急。”陆灵媱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前几日我府上来了位不速之客,被我夫君抓了去。”

    “正巧今日一同带回去吧?”

    陆远舟眯着眼,心里飞快地盘算了最近使唤出去的人,没有未归府的。

    认定是陆灵媱又在试探,满不在乎道:“你府上的不速之客,与我何干?”

    陆灵媱却懒得看他,只是唤了声,“带出来。”

    却见从内间一连走出两人,跪在地上,前几日带头闹事的工匠,与接应谷雨的厨娘。

    陆远舟顿时心虚,望向上座的陆明涛。

    陆明涛却是合了合眼,置若罔闻。

    陆灵媱此时已没有耐心与陆远舟虚与委蛇,“此二人,我府上自是留不得。是否送去衙门,就看你了。”

    那工匠与厨娘连忙向陆远舟投去眼神,“二老爷、大姑娘开恩啊。”

    陆远舟仍咬死不认,却听陆灵媱缓缓道:“你先胁迫我母亲的丫鬟谷雨,为你留意消息,我荣文堂印什么你便跟着翻印什么。”

    “接着又让这厨娘替你传递消息,时时盯着我陆府动静。前几日你又许了这工匠好处,让他来我陆府门前聚众闹事。”

    “最要紧的一件,此书我父亲只刻了样版,并未公开售卖,这官府又是如何知晓?”

    “你又为何不紧随翻印了?”

    陆灵媱重重的拍了一下案几:“陆远舟!我哪句有假?”

    陆远舟张口结舌,先挑起礼来,“你休要口无遮拦,我可是你二叔!”

    “你还知道是我二叔!”陆灵媱站起身来,也顾不得任何礼数:“我爹入狱,你敢不敢发誓与你毫不相干!”

    “成婚之时,又是谁在百般刁难!”

    “陆府捉襟见肘,又是谁在无故捣乱!”

    “母亲病重,妹妹年幼,你又可曾关心过一句?”

    “便是今天,你又是打着怎样的算盘,如此种种,可曾想过你是我二叔?”

    陆灵媱一句一句愈发高亢,似要将这些时日的满腹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她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直说的陆远舟无地自容,连连后退。

    她红着眼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深深的吸口气,准备做最后的好言相劝,却冷不防陆远舟忽然扬起了巴掌。

    陆灵媱躲闪不及,下意识的闭起了双眼,只听啪的一声,她脸上却没感觉到痛,而是被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眼前是阿烬胸前的衣襟,她仰起头,只见阿烬右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