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咱们江宁!”
“三皇子都丢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出现了。”
“别是冒名顶替的吧!”另一人不以为意,只当个笑话听。
“哎呦,我表舅就在衙门当差!听说人家有龙纹玉珩!”
“什么玉哼玉哈的,改名我也做一个!”
陆灵媱掩面轻笑。
此处往来几乎都是乡里街坊,说起话来竟也无所顾忌,皇家之事岂能拿来做谈资的。
况且玉珩、龙纹,哪一样是容易仿造的。
阿烬却是眼神躲闪,小心翼翼地瞧着陆灵媱的反应,不自觉的按了按胸前的硬物。
陆灵媱听着他们的笑言,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明亮,一瞬不瞬地盯着荣文堂的牌记看。
荣文堂的牌记是素笔勾勒的远山,上写“江宁陆氏荣文堂刻”
既然书院只是因为牌记不敢收,那她便将牌记改掉!
每家书房的牌记不同,可二叔的荣康堂的牌记,仅是将“文”字改成了“康”。
不过一字之差,便搪塞说是雕版受损也说的通。
只是…只是二叔若知晓,会不会又因此发难。
陆灵媱略一沉吟,眼看着工匠们发月钱的日子也要到了,处处都要用钱。
她咬了咬牙,直接抽出阿烬腰间的腰刀,将那“文”字小心翼翼的刮了去。
那处纸张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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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细看也看不出端倪。
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二叔处处与她作对,那她今日也便借一回二叔的名声。
转眼已是暮色四合。
陆灵媱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望着眼前的方老先生。
方老先生眼睛微眯,将教材从头翻到尾,目光在那牌记处流连,悠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大烟袋。
陆灵媱连忙问:“如何?”
方老放下书,苍老的目光在阿烬身上停留片刻,才看向陆灵媱:“这书真是荣康堂的?”
“自然。”陆灵媱心里打鼓,面上一片泰然自若。
“可这处似有些奇怪。”
陆灵媱暗道不妙,可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许是雕版磨损,先生勿怪。”
方老先生勾了勾嘴角,却是不语,转而看向另一旁未下完的棋。
“棋局多年未解,老夫挂念多年,二位是否可解啊?”
陆灵媱暗忖不妙,她并不擅此道,阿烬多半也是不会的。
却见阿烬向方老恭谨行礼,坐在方老对面,向她点了点头。
一室寂静,窗外又下起了雨。
陆灵媱不懂棋,看阿烬端正挺拔,动作沉稳,嘴边噙着一抹淡笑,隐隐透着与平日全然不同的成竹在胸的气魄来。
良久,棋局终了。
方老合上眼,发出一声绵长低微的叹息,向后深深地靠在椅背,缓缓道:“书我都收了,你们请先回吧。”
陆灵媱如释重负,情不自禁的挽上阿烬的手臂,粲然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