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立刻去向白晓婷正式答复,而是先约了和他同期进入晨曦基金的几个管培生吃饭。
大家年纪相仿,背景各异,一起经历过严苛的培训期,
在无数个加班改方案的深夜里互相打气,在茶水间分享零食和吐槽,结下了颇为纯粹的“革命友谊”。
聚餐选在一家热闹又不太昂贵的川菜馆,气氛轻松。
几杯啤酒下肚,杨博泽才略显腼腆地宣布了自己即将调任的消息。
“哥几个,跟你们说个事儿……我可能,过段时间就不在基金会这边了。”
他顿了顿,在朋友们好奇的目光中继续说,
“白总……想调我去云辉那边,给她当助理。”
话音刚落,餐桌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真心实意的欢呼和祝贺。
“卧槽!博泽你可以啊!”
一个平时和杨博泽一起打篮球的男生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云辉!那可是周家的核心产业!给白总当助理!你这是要起飞啊!”
“杨博泽,深藏不露啊!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原来早就被大老板看中了!”
另一个女生笑着打趣,眼里满是羡慕和祝福。
许荔反应最快,她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直接隔着桌子伸手用力拍了拍杨博泽的肩膀,力气不小:
“行啊你!杨博泽!我就说你这家伙看着闷,心里门儿清。
给白总当助理,那以后就是天子……哦不,总裁近臣了!前途无量啊!”
她性格爽朗,开起玩笑来也没遮没拦:
“苟富贵,勿相忘啊杨助理!
以后在云辉发了达,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在基金会共患难过的穷兄弟穷姐妹!
有啥内部打折福利、实习机会,记得想着点我们!”
大家都被许荔的话逗笑了,纷纷起哄:“对!别忘了我们!”l
“杨助理求带飞!”
杨博泽被朋友们围着,看着那一张张真诚的、为他高兴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也踏实了不少。
他连连点头,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一定一定!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们啊!
再说了,我就是去当个小跟班,学习学习,发什么达……”
“谦虚!这就开始谦虚了!”
许荔揶揄他,“不过说真的,博泽,白总看人很准的,
她挑中你,肯定是你有过人之处。好好干,我们都看好你!”
“是啊,博泽,你脾气好,人又稳,在云辉那种地方肯定能适应。”
“别忘了常回来看看,咱们晨曦基金永远是你的娘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祝福的话,分享着对未来的憧憬,也回忆着一起在晨曦基金奋斗的点点滴滴。
没有嫉妒,没有阴阳怪气,只有年轻人之间那种坦荡的欣赏和纯粹的友谊。
杨博泽看着这一切,心里感慨万千。
这和他从小到大在他父亲身边见过的那些“圈子”完全不同。
父亲那个层次周围,多的是利益交织、言语机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家的孩子,要么骄纵跋扈,
要么心思深沉,交往起来总隔着一层,计算着家世、资源、未来的用处。
哪怕是一起玩,也难免带着比较和攀附。
而眼前这些同事,许荔是高考状元,能力出众却从不显摆;
有人来自普通家庭,凭自己努力考上名校进入晨曦;
有人像他一样有些背景,但在这里都收敛锋芒,凭本事吃饭。
他们或许还不够圆滑世故,但足够真诚、努力、对朋友仗义。
会因为一个项目成功而真心欢呼,也会因为同伴受挫而主动帮忙。
这种不掺杂太多功利、基于共同奋斗建立起来的情谊,让杨博泽感到格外珍贵和舒适。
“果然啊……”他端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下,心里默默地想,
“刚出社会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是这种环境待着舒服。”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散场时,大家又约好了等杨博泽正式去云辉报到前,再聚一次,算是送行。
回家的路上,晚风微凉,杨博泽的心情却格外明朗。
不仅是因为职业路径的意外拓宽,更是因为他确信,
无论未来在云辉会遇到多少风浪和复杂人事,在晨曦基金收获的这些真诚的伙伴和这段纯粹的时光,都将是他心底一份宝贵的支撑和温暖回忆。
他拿出手机,给白晓婷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