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想白果的事?”
舒梨转过头,眼睛有点红。
“杰昌,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APP都戒不掉。”
周杰昌笑了,摸摸妻子的头。
“一个APP而已,喜欢看就看,不喜欢就不看。不用想那么多。”
“可是它是晓婷做的……”
“晓婷是晓婷,白果是白果。”
周杰昌耐心地说,“你喜欢的是剧,不是做剧的人。就像你喜欢吃某家餐厅的菜,不一定非要知道厨师是谁。”
这话让舒梨好受了一点。
她重新拿起平板,但没立刻打开白果。
新更新的两集果然精彩,男主为女主挡刀,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把舒梨感动得眼泪汪汪。
但感动完,她又开始别扭——这么会拍感情戏,白晓婷是不是也这么会算计人?
这种拧巴的心情持续到深夜。
舒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杰昌,”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如果,我是说如果,晓婷真的在颤音上说我们不给钱,怎么办?”
黑暗中,周杰昌叹了口气。
“那就让她说。清者自清。”
“可是我不想再被笑话了……”舒梨声音闷闷的。
“上次那些太太们看我的眼神,我现在还记得。”
周杰昌转过身,将妻子搂进怀里。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话给了舒梨一些安慰。她靠在丈夫胸前,慢慢睡着了。
但梦里,她还是梦见了白晓婷。
梦里的白晓婷站在颤音的直播镜头前,对着上亿粉丝说。
“我母亲舒梨,宁可把钱拿去打牌,也不肯借给我救公司……”
舒梨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卧室里只有丈夫平稳的呼吸声。
她轻轻下床,走到窗前
庭院里的夜灯还亮着,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一个个孤独的眼睛。
舒梨想起三十年多前,白晓婷刚出生的时候。
那么小的一团,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后来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她不知道。
也许是她这个母亲做得不好,也许是命运弄人,也许……本来就是她们母女无缘。
但不管怎样,白果她戒不掉。
那些让她哭、让她笑、让她欲罢不能的剧情,就像有魔力一样,牢牢抓住了她。
舒梨走回床边,拿起平板,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解锁了屏幕。
白果的图标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她盯着那个图标,轻声自言自语。
“你是你,晓婷是晓婷。我看我的剧,她做她的生意。互不相干。”
像是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她终于点开了图标。
新的一天,新的更新,新的剧情。
至于做这个APP的人是谁……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
舒梨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片头音乐响起,当男女主出现在屏幕上,当熟悉的狗血剧情展开时——
她还是会上头。
还是会追更。
还是会,一边别扭着,一边忍不住想知道下一集发生了什么。
柴琴海便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
“白总,有件事需要立刻汇报。”
柴琴海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晨曦基金那边揪出一个内鬼。”
白晓婷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谁?”
“赵文成,基金运营部的副总监,在我们基金任职三年了。”
柴琴海递过一份档案。
“上周他频繁接触周家三房的人,技术部恢复了他删除的邮件记录——他确实向外传递了信息。”
白晓婷接过档案,却没有立刻翻开。
“传递了什么?”
“主要是您在山河系季度会议上说的那些内容——白果烧钱严重、急需三十亿输血、晨曦基金已掏空等等。”
柴琴海顿了顿,“还有部分晨曦基金近期的募资数据,但都是公开可查的内容。
核心的海外资金流向和跨境电商收益,他不知道。”
白晓婷将档案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敲击。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他知道多少海外业务的情况?”白晓婷终于问。
“很少。”柴琴海肯定地说。
“按照您定的规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