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之名,具摧邪显正二义,“地”能持万物,表大悲安忍;“藏”含宝矿,喻金刚智断……”
正如佛经所言,周生此刻脸上的地藏面具,也具有这两种变化。
隨著他心念一动,左边的慈悲相迅速蔓延,占据了整张面具,这是眾生度尽,方证菩提的佛相。
此刻周生心中忽然变得无比寧静,进入了一种极其奇异的境界,仿佛能从万千恶鬼的嚎叫中听到他们的痛苦和悲鸣。
纵然身在地狱,也似禪林。
地藏佛相,可度化无间恶鬼之怨气,助眾生脱离苦海。
当他再次心念一动,原本右脸的金刚相开始不断扩散,进而占据了整张脸谱。
威猛忿怒,永镇幽冥。
正如《地藏十轮经》所言,“为恶性眾生现极怖畏身,如大火轮降暴雨,令其畏罪生悔心。”
和佛相时的大慈悲大勇气不同,一旦显出金刚力士忿怒相,周生便感到心中好似有烈焰熊熊,烧得五臟庙都化作炮烙。
面具下的瞳孔中,浮现出一道道火纹,放炽盛光焰。
菩萨相,只度不杀。
金刚相,只杀不度。
两种法相各有玄妙,周生此刻也只是初步感悟,但不管哪一种,都极为消耗法力。
只有当两种法相保持平衡,左脸慈悲右脸金刚时,对法力的消耗才微乎其微,可以长久佩戴。
伸手將地藏面具摘下,周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张面具,比起大將军的官將首面具无疑要更加珍贵和神妙,不管怎么说,这次选择都赚大了。
“多谢城主,晚辈告退。”
周生表现得很尊敬,谦恭守礼,毕竟拿了面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算是接受了城主的“招揽”。
对於这位神秘又神通广大的城主,他肯定是儘量拉拢,不能轻易与之为敌。
华九郎並未睁眼,斜倚莲台,好似已经睡著了,山洞中却有余音迴荡。
“好好珍惜这张面具,另外……”
“每月的第三十日,你可以戴此面具,於子时进入鬼市的最核心区域,若当月没有第三十日,则无法进入。”
说完这些,华九郎便不再言语,只有莲台於空中轻轻飘荡。
“晚辈记下了。”
周生躬身行礼,而后缓缓告退,刚一踏出洞口,便出现在了潯阳城中的家门口。
回头一看,身后已经不见了那处洞口,而是一片高矮错落的房屋。
月光静謐,蝉鸣不噪。
好像那神秘的金光古洞,能通向人世间的任何一处地方。
“呼!”
周生长出一口气,眼中露出一丝疲惫,感慨道:“终於结束了。”
今夜一战,斩大將军,灭虎神残魂,又同时要应付阴山鬼王和城主,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的神经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生怕任何一处地方做错了就会满盘皆输。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才只能借刀杀人。
倘若他有著数百年道行,也是度过天劫的大能,又何至於费尽心思的布局,直接一刀杀了最是省事。
接下来就是继续提升实力!
想到这,周生立刻牵掛起了识海中的洛书,在斩杀大將军后,洛书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似乎有了新功能。
他推开门,准备回去好好钻研一下,却突然一怔。
一道火盆映入眼帘,於寒夜中带来丝丝缕缕的暖意。
“这么久才回来?火盆都快灭了。”
师父玉振声不知等了多久,衣服上都掛上了露珠,脸色苍白,却有著一抹笑意。
周生也露出一丝笑意,抬脚跨过火盆,然后又去祖师爷的神像前叩拜。
“师父,我——”
“不用告诉我你都和城主说了什么,无论你做出了什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
“我只教你唱戏,又不是要真给你当爹。”
玉振声笑骂了一声,道:“这次听你的大战城主,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你小子,可真会使唤人!”
周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师父,谁叫我认识的人里,只有您有拦下城主的能力?”
玉振声的鬍子微微一颤,嘴角不留痕跡地勾起一抹弧线。
“没有师父,我这局必败无疑!”
“师父您当时可真霸气,一桿金枪纵横无敌,直接把城主都捅出血了……”
隨著周生的一句句彩虹屁,玉振声脸上尽力克制,可那颤动的鬍鬚却悄悄出卖了主人。
“行了行了,少拍你师父的马屁,为师是吃这套的人吗?”
他十分不屑道:“也就是老了,废了一条腿,再年轻二十岁,我一枪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