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自己听信了对方的话,还真以为阿妹只是利用药物隐藏了血脉,殊不知对方其实是将血脉之力给了那狼赟,而这位的父亲狼千寻便是夺走她性命之人!
“糊涂啊!”红龙王与当年的自己异口同声道。
当年的自己是出于担心,他知道失去了血脉之后的春芽会日渐虚弱,而现在的自己则是来自知晓一切的感慨。
但同时他也知道,春芽儿能做出此种决定不是一时热血,而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与过往做出诀别。
“阿哥!你真的还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下去吗?”如此想着,前方二人的聊天也到了尾声。
红衣男子身形一颤,口中苦笑出声:“世上哪有对与不对,不过是各奉其主罢了!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被决定好了,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
虽然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但重新再听一遍却让红龙王心中臊得慌。
当年他一门心思都是回家,根本没想到三毒会从这个时候就在算计自己,以至于信了对方的邪主动去了地府。虽然后来有了殿主的身份地位,却也再也无法轻易离开。
后来,在得知春芽儿死讯之后,他没日没夜将所有登记在案的册子翻了个底朝天。匪夷所思的是,她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连名字都没有剩下。
再后来,因为与三毒撕破了脸皮,红龙王硬着头皮引来对方想要从其口中得知真相,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三毒再也没和他浪费口舌,直接对他下了杀手。
如果不是自己早有防备在第一时间利用血遁之术逃开,怕是也要和春芽儿一样失去姓名…
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狠狠地在面前无形墙壁上锤了几拳,此时的红龙王好似一条丧家之犬,颓废地转身离开,落寞地坐在河边怔怔出神。
他十分清楚自己为何来此,但在这种时候,带着此种复杂心情,他却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致寻找那铁索的“七步解药”。
不知过了多久,红龙王忽然感觉身边多出了一道人影,第一时间就要出手,可等他的目光下意识瞥向水面,却是逃也似的起身就走。
“你…不要紧吧?”背后,响起了一道温柔与紧张的声音。
这明明是一道普通话语,却好似包含着某种术法,生生将红龙王固定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红龙王不知道为何春芽儿会穿过那堵墙出现在此,也不想与对方有任何交集,可还是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一句:“我…没事。”
只是简单三个字,却榨干了他的所有力气,声音也是沙哑不堪。
身形一晃,红龙王眼前一黑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哎呀!你受伤了?”惊呼一声,春芽儿已经来到了红龙王背后,就要将他搀扶起来。
“别!别碰我!”红龙王低吼出声,然后他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急忙解释了一句:“阿…对不起,只是我很丑,不想吓到你。”
春芽儿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听到对方的解释却是咯咯一笑。
“相貌只是外在,心灵才是真我。纵使躯壳生得再完美,若是心肠歹毒,依然会被人抗拒,但只要能做到心灵澄澈,总是可以掩盖住形容惊骇!”
“放心吧,光凭你能考虑到别人感受这点。无论你是如何模样,我都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听对方这么说,红龙王咬了咬牙,只能缓缓转过身子,想他现在这种模样,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会认出自己。
“呀!”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等对方真的转过身来,春芽儿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片刻失神之后,春芽儿急忙恢复过来,表情有些尴尬:“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你的伤势如此严重…”
“呵呵…”红龙王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娘放心,这些都是旧伤。”
“哦,还真是如此。”仔细检查了一番,春芽儿忽然问道,“对了,还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前辈…”红龙王闻言愣了片刻,这么多年过去,他再也不是当年模样,如果不是得到了篝火温补,只会比现在还要难堪,所以对方这一声前辈倒也没错。
“回姑娘,我叫红…”话说半截,他忽然停顿下来,红龙王这个称呼着实有些不好开口,如何回答对方的确是个难题。
“前辈?”见对方没了下文,春芽儿倒也懂事,“晚辈只是随口一问,前辈如果不方便,不说也是无妨。”
“抱歉,上了年纪记性有些不好,这名字多年不被人提起一时竟然懵住了。”红龙王已经有了办法,随便敷衍了一句,继续道:“老夫名叫洪常。”
这洪常是刑殿殿主赤鬼王的名字,红龙王脑筋飞转,让其在这关键时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原来是洪老前辈。”春芽儿不疑有他,急忙打了声招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