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无踪
    “你算什么东西!”

    陆涟漪彻底被金管事惹火,本稍稍和缓的面色登时戾气翻涌,“本小姐愿使唤何人,便是何人,看你这尖嘴猴腮的模样,让你待客,本小姐还怕你污了贵客的眼!”

    当着上下诸人面被好一通训斥,金管事险些有些绷不住难堪。

    虞锦轻言道:“这位管事不是还要追查贼人,多事辛劳,便不麻烦。”

    “留与贵客引路的时候自是有的,本也属在下分内之事,”

    金管事虚伪笑意一变,“二小姐,城主还在寻您,若是让他等急了,恐怕……”

    陆涟漪犹豫地看了看她,终是咬了咬唇决断道:“我去去就回。金管事,你那多嘴好问的本事,不该用在我的客人身上。若是被我知晓,莫怪我告诉我爹,将你交由他来处置!”

    金管事显然未曾将这话放于心上,只在陆涟漪走后便不疾不徐打听道:“不知您家在何处,可还有亲朋?”

    此言已是无礼,因而虞锦并未应他,只将陆涟漪的嘱咐当做靠山一般。

    经此敷衍,金管事面上亦有些不好看,然被他很快掩饰过去,话音亦恭敬些许:“还望您见谅,昨夜府中刚有贼人闯入,在下只是忧心府中安危,一时情急,这才令您不快。”

    虞锦漫不经心回道:“管事追查贼人,自有管事的道理,却也不是无端盘问于我的缘由。”

    “实不相瞒,在下已是将府中人尽数盘问一遍,未有何例外,并非只针对您一人,现下也不过例行职责罢了,”

    金管事不起波澜地暗暗威胁道,“然若是您知情不报,翌日城主追查起来,恐怕愈发于您不利。”

    虞锦低笑一声,接着同陆涟漪的谎话接着编道:“家师仙逝,临行前告知我尚有亲人在世,我此行正要去云城永安镇寻亲。”

    金管事皱眉问道:“您只一人上路?”

    虞锦点了点头:“家师在世时,也曾教授些拳脚工夫,于各处行走倒也够用。”

    “不知您何时入的城?”金管事狐疑转了转眸子。

    虞锦有意顿了顿,才道:“今日,方入城没多久,便碰上了陆小姐,她只我一人独行,好心助我,便邀我来府小住。”

    许是那停顿在先,金管事眉头皱得很紧,疑窦丛生的眸子朝她看了又看,虞锦只当不知,心底却澄如明镜。

    知昨夜另一名贼人的身影,在金管事心中已渐渐同她现下对上号。

    与此同时,对“云真人”的疑虑便渐渐少些。

    话不多时,已是来到陆涟漪的院子,金管事的问话只得暂且作罢,唤来晚琴吩咐一阵后,不得久待只能先行离去。

    有陆涟漪同金管事两人的嘱咐在先,晚琴不敢怠慢,将人恭敬请入院中石亭,又送上不少珍果点心,得知她想独自一人时便退了下去,只远远候着。

    然晚琴正要离去之时,见她好奇看向树枝上挂着的雀笼,还是隐晦提醒道:“这是我家小姐养的云霞雀,平日甚是喜爱,除了她谁也碰不得。若是碰了,怕会惹她气恼。”

    虞锦收回目光,朝她点了点头。

    晚琴这才放心离去,独留她与那只云霞雀于此。

    这云霞雀当真地位超然。

    若不想被外人逗弄,大可将鸟笼提至别处,然这院中人心中,“贵客”与这云霞雀相比,毫无疑问云霞雀占了上风。

    虞锦轻撑着下颔,浅饮一口热茶,漫不经心望着那金笼。

    那只云霞雀仿佛似有所觉般惊醒,黑米大的眼睛四处瞧着,竟让她莫名觉出其中的些许茫然来。

    它浑身赤红之色很是好认,那日在后花园中,她还曾见这云霞雀飞过,而她的主人正为寻她去了后花园。

    不待虞锦思绪飘远,门外急促脚步声哒哒响起,院门被人气恼踹开,令一人一鸟都望向那处,只见陆涟漪气急而来。

    一旁侍候的晚琴见状,赶忙迎上前去,却被陆涟漪挥手唤她退下。

    只眼见着石亭中人,直冲冲朝此处来,大步跨上石阶,提起那茶壶直怼着瓷杯用力倒着。

    不待那斜着的茶壶平缓,残余的茶水洒落在地,便一股气将那杯茶一饮而尽,狠狠坐下,连带着放回石桌上的茶杯都震出一响。

    “这是怎的了?”虞锦扬眉浅笑问道。

    “我为何大张旗鼓!”

    陆涟漪气得忍不住重重锤了下石桌,“怎他请那真人招摇过市,安抚人心就可,我当街抓住个与魔修有勾结之人,甚至还生擒得个魔修,没求他刮目相待,却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虞锦顿时了然,原是去邀功,却反被城主责骂一番,难怪陆涟漪气成这样。

    陆涟漪齿间咬得格格作响,脸色瞬时变得铁青:“若此事乃长兄所为,他早将长兄吹捧到天上去,到了我这便只余责骂。”

    笼中云霞雀似被陆涟漪这股子怒气惊到,唧唧喳喳在笼中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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