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一拍,眉眼间笑意更甚:“那位炼丹师当真心善,只是不知那位好心的炼丹师,可否拿这些药材炼制些毒丹药丸。”
谢清辞默然一瞬,并未多言问她要毒丹药丸去作甚,只浅淡启唇道:“也可,只是需得多等上一些时日。”
“那便先谢过。”
虞锦抬袖掩唇正要走,却听得身后谢清辞又唤她了一声。
“大师兄还有何事?”
却见谢清辞面露迟疑,终是缓步上前,语气凝重,话音却极轻:“那蓝晶果,可能先莫要服用?”
在应龙苏醒之前,虞锦自不会先行服用蓝晶果,白白损耗蓝晶果的百年功力。
但并不知晓此事的谢清辞,却于此时道出此言。
虞锦双眸微闪,不经意间问道:“有何不对不成?”
谢清辞却暂未能说出一二,似乎他并不确定言语真伪,因而不便猜测。
虞锦尽收眼底,浅笑道:“既无缘由,大师兄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谢清辞神色微凝,步伐未动,只沉声应了句“好”。
虞锦便已先行离去,只是越过院落拐角时,她不经意间朝那处瞥去一眼,谢清辞仍于那驻足未动,目光似看向她离去方向,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对一瞬。
然虞锦并未停留,很快步子落在院墙之后,院墙彻底将所有眸光挡在外头。
待回院落,诸位侍女已然等候在院门处迎她,虞锦舒畅沐浴一番,躺在柔软锦缎中时忍不住舒服喟叹一声。
疲乏尽数远去,虞锦渐渐沉入深梦。
再醒来时已然时候不早,外头天光大亮,照映得屋内暖意渐生。
虞锦见之心情颇为明朗,披了间外裳下床,任由日光洒在手腕上,静待片刻后,她才后知后觉不对。
那手腕从日光中撤出,对着屋内铜镜缓缓抬起,触碰到面颊,那里有几道干透的泪痕,许是睡梦中无意落下。
她不记得做了何梦,只记着睡得很沉。
门外侍女听得动静赶忙敲门进来,服侍她洗漱之时,不忘禀报道:“宗主方才来过一回,只是您还在安睡,宗主便先行离去,只让您稍后去寻他一趟。”
“知道了。”
虞锦穿戴整齐后带着人出门去。
然寻至紫薇宗主峰正厅,云岚生却不在此处,只守门弟子上前问礼,言及宗主方被宗主夫人唤去,还要等些时候。
虞锦只好暂且打道回府,路过道场时,一位内门弟子正带着许多外门弟子习剑,一招一式整齐划一,倒是颇为赏心悦目。
虞锦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却见谢清辞的身影突而出现于前方路上。
谢清辞自然也看见了她,步伐微顿,转而向她这侧走来,沉然唤道:“师妹。”
“大师兄要去何处?”
这轻易一问,谢清辞却似唇齿突而被堵住了一般,半响才道:“藏书阁。”
听得“藏书阁”三字,虞锦顿然明了他要去作何,这下起了兴致,挥退身后侍女,在谢清辞默然目光中缓声道:“我与大师兄一道前去。”
“怎么,大师兄不愿同往?”
虞锦轻笑了笑,仰头似疑惑道,“我从前也常去藏书阁,怎那时大师兄并未相拒?”
谢清辞双唇抿起,并未回她这刻意挑拨之言,只淡淡道:“藏书阁门朝四处开,一路自有一路往,若非一路,自无同道去处。”
“我与大师兄不知是否一路?”
虞锦边出言,却也不待谢清辞回她,已然往前行去。
只听得身后人亦步亦趋跟上,回音笃定:“自然。”
“不知大师兄去藏书阁,要寻何书?”
虞锦明知故问,瞥了眼与她并行之人。
见谢清辞双唇微抿,一时无言,平静的眸光中看不出起伏,只沉默顿了三两声后才道:“到了便知。”
紫薇宗藏书阁立于宗门主峰半山腰,外形似九层宝塔状,虽层层叠叠向上延展至缭绕云雾之间,却因有单独设下的防护阵法存在,云雾亦不得靠近半寸,只得绕过藏书阁而行。
加之山门大阵的双重防护,不管何等外敌都不得侵入,紫薇宗藏书亦由此传承几百年不曾断绝,复使得紫薇宗渐跃升修真门派之首。
这时分去往藏书阁已是晚了,他二人步入藏书阁内时,里头已有不少低阶弟子于此静学,余光见有来人投来一瞥,见是内门弟子也不必似藏书阁外头那般上前问礼,只轻轻颔首后便又低头苦学。
虞锦还是头回入藏书阁内,重重高耸书架乱人眼目,好在谢清辞所为明确,领着她踏上玉石阶梯,绕着宝塔边缘逐级而上。
至二层时弟子较之渐少,厅堂内只设有零星书架,一老头安坐于书架旁侧,见有来人只轻掀了掀眼皮,看清人后便又无声落下。
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