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灭迹
    夜色四合,寂静浓稠,蔓延着整个钱府,树梢被微微压低,虞锦悄然立在树梢之后。

    时日紧迫,也不知失忆何时也会降临在她头上。

    因而天色渐晚后,她便换了身不起眼的夜行打扮,服下避息丹,直冲钱夫人的院中去。

    巧的是,钱夫人竟不在院中,红云也不知去了何处,屋内一片漆黑,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如同等待猎物入内,伺机一口吞噬的陷阱。

    虽貔貅之命并未有动静,虞锦也未全然放松警惕,毕竟貔貅之命只有在危机爆发的前一刻才会有反应。

    她小心走入钱夫人房内,凭借微弱的月光与修真者的目力,算是将钱夫人的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其间甚至翻寻出了几个藏有银票地契的暗格,也未寻到她想要的封印所在。

    难道她猜测有错,钱夫人院内并无封印?

    虞锦拿起最后一个瓶子上下翻动搜寻着,终是未发现任何封印存在的痕迹,悻悻然将青花瓷瓶放回原位。

    一计不成,只得另寻一计。

    她一手摸向腰间装有灵丹的白瓷小瓶,正要摘下时,心底却隐隐有些犹豫。

    此前只有可能存在的封印一事,若是将瓶中灵丹尽数服用,短时内为调动貔貅之命补充大量灵气,兴许能抵下随之带来的反噬。

    然却又多出钱府人失忆一事,尚且还不知晓失忆与封印是否存在干系。

    若是二者有关,那调动貔貅之命带来的反噬绝不是这瓶灵丹可以抵消尽的。

    可若是二者无关,左右她本来的目的只为确定封印所在,只用貔貅之命探查封印,她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一半是生,一半是死,值不值当赌?

    自然不值当。

    杀掉谢清辞的时机多得是,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她都已被谢清辞杀死过一次,难道又要因着杀死谢清辞,自个儿再死一次?

    暂且藏在树梢后的虞锦撇撇嘴,脸颊稍稍鼓起一块。

    正考虑要不要离开钱府,另寻个法子釜底抽薪时,树下,两名钱府守卫一前一后巡视路过。

    “你今日怎心神不宁,赶紧打起精神,若是值守不当闯了祸,我可不替你担烂摊子。”

    “我,我。”另一名守卫小声本要反驳,然胆怯地看了看四周后,结结巴巴的再说不出来。

    “你这是怎的了?说话干脆些,老子最烦有人吞声咽气。”

    那守卫被对方戳刺推攮几下,突而不耐烦发火道:“我前夜见着老爷了!”

    “呵呵,编瞎话也不会编的好些,老爷昨日都才从外头回来,前夜你怎可能撞见。”

    那守卫脸一下白了,恐惧得甚至哆嗦起来:“你,你是说,我撞见鬼了!”

    “你瞎说什么!”持刀守卫连忙捂住他的嘴,“嘘!可别让钱总管听见,不然非说你编排主子不是。”

    “我没胡说!”那守卫拼命挣扎,对方也没用蛮力,被他这么一动,竟还真一把挣开,目光呆滞地盯着青石地,恐惧驱使他说着经过,“前晚小四鼾声太吵,我睡不着,出门闲逛的时候,看到老爷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

    “昨日你怎不说,”持刀守卫狐疑道,“不会才想起来编瞎话骗我吧。”

    “昨日我敢说吗!”那守卫怒极骂道,“昨日我同钱总管一道值守,要是跟他说,他还不把我赶出府去。”

    “那你跟我说个什么劲,你我虽是同乡,可老子是花了大价钱才进的府,你,呵,要不是府中缺人手,哪轮得到你。老子警告你,这事一个字都不准跟别人说,要是敢牵连到我,没你好果子吃!”

    持刀守卫恶狠狠威胁了一番,那人彻底泄了气,不敢再多言。

    缺人手?

    多半已是成了魔修修炼取用之物。

    否则这钱府家大业大,也不会就只这几个侍候的下人丫头,甚至借由缺人手,继续往府中采买新人。

    而钱府主人出手大方,自是有人前仆后继前来,源源不断成为魔修修炼之物。

    虞锦暗想着其中关节,往自己院中疾行而去时,忽地步伐一止,那意外一幕骤然出现在她目光所及之处。

    之间她的屋门大敞开着,门前有两人,一跪一立。

    跪着的人很是面生,虞锦并未在钱府中见到过此人,而他看来本是想大声呼救,却被近在咫尺的剑光逼得不得不战战兢兢跪缩着。

    而另一人身姿清贵,剑鞘上的云纹在暗处流转着微光,一人一剑相融沉静。

    似察觉这头细微动静,他抬眼的瞬间,眸色清亮如寒潭,映着月色,也映着几分不易近人的疏离。

    “大师兄?”

    这人突然消失一阵又突然出现在此,虞锦施施然落下,佯装关切道:“大师兄,你近日去了何处?许久未得你音讯,我可是担心得紧。”

    然却并未得到预想中的任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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