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入戏
    漆黑夜色下,济州城夜市繁盛。

    至此时仍是热闹非凡,随处充斥着叫卖嬉笑之声。

    酒楼外、小摊前、人手中各有灯笼,盈盈火光聚集,能照天,照往来之人,落下层层叠叠的乱影,密得似透不出半点缝隙。

    “让让!”

    虞锦暂且顾不得许多,暗自运转灵气,眼前紧贴的两人不受控制地分开来,惊疑地朝两边挤去。

    熙攘人群渐渐开出一条窄道,她神色森然,朝前疾行追去。

    然前方人群突然朝后退让,虞锦避之不及,窄道拐绕。

    突然间,两侧一空,离开人群后,大道中央,马蹄声骤然清晰。

    “驾!”

    虞锦疾望去,竟是一身着甲胄的护卫,策马扬鞭奔来,对原聚集的众人视若无物。

    大有若非他们及时惊惶避让,便要踏人而过的架势。

    高头大马嘶鸣,背上之人用力甩动长马鞭,挥斥间动作愈大,竟险些砸到路旁的她身上。

    “还不速速让行!”

    虞锦下意识欲以灵气相抵,手臂却突地感受到一股力,突出的虞锦立时被拉动后撤几步。

    回首一瞧,竟对上如同覆着层薄霜的谢清辞。

    “你怎在此?”

    虞锦意外地脱口问道。

    忙朝后转时,那人已然消失于人群中不见,虞锦不由咬了咬唇。

    听得旁边孩子哭声,偏头一看,那边将一顽皮孩子拉回,正交于一惊恐妇人的中年男子,不正是不知何时贴了假胡子的季慕枫。

    见她望来,还冲她眨了眨眼。

    他二人不是朝另一头去了?

    谢清辞眉峰一凝,冷声反问道:“你偷跑出来作何?”

    “我正大光明行于街上,何谓偷跑?”虞锦丝毫未心虚,反而倒打一耙:“何况是你所设禁制太过轻易,轻轻松松,便被我破除了。”

    谢清辞眼尾极轻地动了动。

    “再者,我出来作何,你我心中皆有数,何必多问?”

    二人无言对峙一瞬,虞锦心不在此,正快不耐烦时,却听谢清辞言语锐意忽然收了收,淡淡道:“既要跟来,便来。”

    虞锦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若他此时这样好说话,缘何又在客栈门前设下禁制?

    “让开!”

    高呵响起,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原紧跟在骑马之人身后,合并使力抬着一铁笼,外层紧裹着密不透风的黑布,小跑前行却仍气息均匀。

    虞锦转身时最后瞧了一眼,未能瞧出里头装的何物,只得先跟上谢清辞离去。

    “舒桐?”

    二人绕进幽深小巷,刚驻足,迎面便见从岔道拐来的季慕枫,还未等虞锦纳闷这是个什么称呼,便听他惊疑问道:“你怎的把她也带上了,不送她回客栈?”

    “我有天命在身,说不准能意外得些线索,也叫你们寻起来利落些。”

    为防谢清辞变卦,虞锦抢先一步应道,如愿见季慕枫目光一亮。

    “我久不问俗事,倒忘了曾经,确有听闻此等本事,”季慕枫拍了拍自个儿脑门道:“那当如何用来?”

    虞锦轻笑道:“天命之力,常人岂能随意窥探。”

    说罢,便见谢清辞瞥她一眼,虞锦浑不在意地继续忽悠:“不定何时,天命便会给些指引,先走着寻便是。”

    “舒桐,你若是换一身阴阳八卦衣裳打扮,言语倒同街头算命先生并无两样,”季慕枫笑呵呵打趣完,正色道:“不过现下,我们确发现些线索。”

    济州城外,望城坡

    越往外走,两侧草木渐稀,四周越发荒芜,踏上沙土,时有不平碎石。

    “季长老,这荒凉之处真有线索么?”

    走动间鞋面又一次沾上沙土,虞锦停下来疑惑问道:“我本以为魔修都隐于城中,竟是在济州城外么?”

    虽说这二人短短时候内便有了追查方向,可这荒郊野外之处,虞锦跟着走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有何特别。

    季慕枫在前侧引路,闻言回首一笑,言语间,带着些许高深莫测:“魔修总喜欢做些违背常理之事,将分坛设在荒郊野外又有何稀奇。”

    “也莫唤我长老,直接呼名,太虚宗没那么多规矩,久不闻这称呼,喊多了倒显得咱们三人生分。”

    季慕枫十分自来熟,好似忘却了他们才不过相识半日,将目光投向走在最前侧的谢清辞,喊道:“清辞,可有何发现?”

    “到了。”

    望见谢清辞总算停下脚步,虞锦松了口气,看向自己的脏污鞋面,认命地使了个除尘诀。

    “啊!”

    “怎的了?”

    二人迅速回身,看向尖叫了一声的虞锦,却见她鞋尖颤巍巍地朝所站之处周围一小片探着,缓住步子,左右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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