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用灵气查探,谢清辞见她突兀变化,迟疑一瞬,只得暂且为她把脉。
一手探上脉搏后,却是眉心一皱。
虞锦再受不住钻心蚀骨般疼痛。
于谢清辞收回手,迅疾往储物袋内探那刻,她似失去意识般,眸光茫然失色,猛然向前扑去,将其狠狠撞在洞窟石壁上。
不顾谢清辞愕然目光,抬起他一只手臂,似挣扎般迟疑一瞬,随即张口死死咬住不放。
顷刻,深重齿痕下,渐渗出温热殷红血珠。
“掌柜,你熟悉此山,可有何暗处能藏人?”
“回……回尊上,小人这便去寻。”
掌柜哆哆嗦嗦答道,慌乱往前时,却踉跄摔了一跤,半晌,没能从污泥湿滑的山径中爬起。
还得一魔修上前,将他一把提起。泥水糊进嗓子,掌柜的道谢都说得呜咽难辨。
然幸得有掌柜这一摔,耗去片刻工夫。
咬完谢清辞后,虞锦眸光缓缓重现神采。
彻底回神时,觉唇齿间还轻咬着谢清辞手腕,深可见汩汩血流,惊得她立即板正身子。
鼻尖嗅到一股异香。
细嗅之下,才察觉是从谢清辞伤口血流处传来。
“你可有止血之物?”
虞锦小声说罢,低首才见此刻二人异行,面色微僵红,速速朝后膝行,暂且背身不去看谢清辞。
只听得身后仍一时停滞,而后传来窸窸窣窣声响。
虽突而丧失理智,但方才发生之事,依然于清醒后瞬时涌上。
令她只低眸取出雪青蝶纹锦帕,轻拭去唇边血渍,顺便压下对异香的渴求之意。
她这是怎的了?
深思片刻,余光见谢清辞本要说何,却又微皱起眉心堪堪止住,从她余光旁侧伸手递来一青瓷小瓶,隔着一段远近。
虞锦暗轻提一气,亦似浑然无此变故般,正要探手去接。
眸光无意轻扫过一处,却令她顿时瞪大杏眸。
虞锦忍下骤起的杀意,佯装无事,盈盈眼波顾盼流转,娇唇红润,朝他默然吐露二字。
“多谢大师兄。”
旋即背过身去,嫩白素手反搭上青瓷小瓶,却状似不经意,触碰到他长指边缘。
电光火石间,谢清辞修长指节立时朝后避退。
虞锦纤细手指飞快向前一探,将小瓶抽回,握在手心时不由使力,死死紧握住。
怪道途中,谢清辞遮掩右手许久,原其长指边缘处,有一几不可见的细微伤疤。
她身为火系魔修,为寻至纯业火深入秘境。
而至纯业火一旦被引入体内,化为本命之火,即便己身暂且意识消散,亦会向其防御灼烧而去,若对方避让不及,必会在指尖留下这般痕迹。
有一事,她直至如今仍未想清。
自己已然突破元婴巅峰,业火亦随之愈强。
谢清辞不过金丹巅峰修为,何以独自将自己斩杀于秘境中?
喉间略发紧,无端麻意向她侵袭,落定,眼眸流转,唯余复杂一闪而逝,杀气渐盛。
虞锦倒出瓷瓶中药丸,将暂补灵气的药丸服下。
暖意骤然直去向贫瘠丹田,渐抚平深入灵体之痛,总算令她彻底清醒。
“不知大师兄从何处得的灵药,内里灵气竟如此充盈。”
谢清辞似欲言又止,半响才出言道:“既灵力贫瘠,便少动用此法。我既应下与你同行,自会护你一路周全。”
头一回在他院中,虞锦无意中暴露反噬一事时,谢清辞许还未能如此笃定。
然经历此次虞锦有意暴露,以谢清辞现下之言,定已明了传闻中的貔貅之命与反噬的关联。
不枉她搏命一回。
“若再寻不得,便以你一户全家,试我进益金丹之力,尽数得魔气横身劈裂,同去地府团聚!”
“哎唷。”
掌柜似被一暴躁魔修狠踹一脚。
“尊者,那两名修士,许不在此处?”
一魔修踢开沾染黄泥的石块,烦躁踱步至原处回话。
元婴期修士立时驳斥:“他二人不敢动用灵气,跑不得多远,便是翻遍此山,亦要将此二人灭口。”
“尊者!”
掌柜猛地一拍脑袋,恍然高声喊道:“曾有猎户来我客栈中讨水,似提过此附近有一石洞,极为隐蔽难寻!”
谢清辞握紧剑柄,凌厉目光落在石洞外遮蔽物上。
虞锦见他浑似从容不迫,将信将疑,收敛探究之色,总算定下心,紧握着瓷瓶,起身暗做准备。
只靠谢清辞不太靠谱。
虽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