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你说你要借我钱?”
“昂。”周游骄傲地一抬下巴,脚尖在徐蔚的腿上抖出愉悦的弧度,“怎么了?很意外?”
徐蔚的目光落在小少爷掀起衣摆的莹白腰上,上下嘴皮子一搭下意识地问:“你想要什么?”
周游的脚尖顿在原地有些气愤,这个糙货还来问他想要什么,他能想要什么?
他不过是大发善心,想当个菩萨。
再说了,徐蔚这个穷比能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周游拿手扣着床单上洇湿的地方,脚底板这么一抬脚面刚好触碰到徐蔚湿漉漉的手臂,鞋带在空中划出一道肆意的弧度:“呐,给我脱鞋。”
“我还没吃药呢,”周游把撑着脑袋的手掌放开,重新倒回床铺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大爷似的吩咐着,“去,给我倒杯水,我要吃药。”
周游:“不要太烫的,也不要凉的,我胃可不好。”
等了半天,徐蔚也没个动静,周游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指头暗戳戳地顶在徐蔚的后腰上,“喂,你还不去?”
徐蔚抿唇。
后腰处传来被顶着的麻痒,那犯贱的小手指得了乐趣,在他的皮肤上来来回回地挠着,跟他小时候掏蚂蚁洞似的。
得,又作上了。
一天到晚,不作一会就要上天,小嘴成天叭叭叭的,生气撅起来的时候恨不得能挂油壶。
手就更不得了,这会掏完蚂蚁洞一路向下恨不得伸进他的浴巾里面去。
“等会儿。”徐蔚的喉结轻微地动了下,他的腰间被小少爷那根纤细的手指头抵着,坚硬的指甲陷落进他的肉里,在他的皮肤上缓慢地滑动着。
跟他妈调戏似的。
“等什么等,”周游的手指一勾,戳进了浴巾的边缘里,这浴巾真糙,跟徐蔚的手一样糙,“现在就去。”
徐蔚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周游已经伸进去的手,嗓子里似乎塞了个通红的火炭似的。
周游被这视线盯得蓦然浑身打了个颤,他的后颈脖子上掀起密密麻麻的惊颤,像是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一样反反复复地磨。
个糙货这幅不情不愿的脸色也不知道甩给谁看,哼哼。
他不是都说借了么。
这人要的不就是这个,还在这给他甩脸子呢?
“看、看什么看!”周游心虚地把手从浴巾里拿出来,梗着小细脖子跟徐蔚叫板。
能看什么?
看你找干。
徐蔚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咬下去,短促的睫毛垂下来微微闭了闭眼睛,舌尖从发痒的牙齿尖尖滑过。
他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忽略掉腰间作乱的手指,再抬起眼,那双如同蒲扇一般的手掌落在周游的脚踝上牢牢握住:“我还没给你脱鞋。”
周游蹬了下腿把徐蔚粗糙的掌心蹬开,黑色的指甲戳进徐蔚小麦色的肌肉里,留下一道深深的月牙,“不用你了,笨手笨脚的,我自己来。”
他飞速地把脚收回,戳在徐蔚腰上的手指变成了手掌,掌心下的肌肉透着难以忽视的坚实感,他的眼神在宽阔的背肌上毫不掩饰地扫过,掌心轻轻用力把人推了出去:“快去给我倒水,一晚上没喝水了,我快渴死了。”
徐蔚在这力道中直起身神思不属地往厨房里走,他抬起手按在后腰处的月牙印子上,热气从这处像泉水一般汩汩冒出来,直愣愣地往掌心里钻。
小少爷为什么要借给他钱?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徐蔚垂下薄薄的眼皮,入目是鼓鼓囊囊的胸肌,这里曾经被那双小手紧紧地按上去过。
那会儿他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不过是被人抓一把而已,又不是掉块肉。
不痛也不痒的。
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地泛起热意来,他的胸肌在目光之中突然跳跃了下,小麦色的胸膛似乎被人捏出了不同的形状。
啧。
浴袍下的东西开始了蠢蠢欲动,离了房间,没了橙子味却依旧被人吊着,恨不得仰起高高地头颅,把脖子放进那双涂了黑色指甲的小手里。
徐蔚眯起眼眸,狠狠抓了把腰间的浴袍,捂严实了些。
他端着温水回房间的时候,小少爷已经仰躺在床铺里睡着了,一双白球鞋杂乱地摔在床边,后脚跟有一道灰黑色的印记。
不是拿手脱的,是用脚尖踩着脚跟,脚踝一用力把鞋子踹飞出去,力道之大,鞋面都直接翻过来砸在地上。
看来小少爷的脚趾头是不疼了,药也不用吃了。
徐蔚把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修长又明显的脊背躬出屈从的弧度,他蹲下身伸出手将两只鞋子捞过来码在床前摆放整齐。
再抬起眼,正好对上小少爷的两只睡得迷蒙的如同玻璃一样纯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