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抵达沃森的住处时,她还是被眼前的破败惊了一下。
墙体是用不规则的青灰色礁石垒砌,缝隙里塞满的海草早已干枯发黑,被常年的海风和雨水侵蚀,不少地方的礁石已经松动,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边缘还挂着几片残破的渔网,网眼里缠着细小的贝壳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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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澜站在门口,往屋内瞥了一眼,然后就撬开了门锁。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排靠墙的书架,就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掉漆的书桌,书桌上随意摆着几个空酒瓶,瓶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用手电在屋里翻找一圈,在落满灰尘的书架上,找到了几封信件,上面并不是沃森的名字。
收信人一栏写着埃里克,信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周岁澜将信件收好,手电光束继续往书架深处探去,忽然,她注意到最底层有一块木板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她伸手扣了扣,木板应声而开,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黑色的皮面日记。
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原本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周岁澜翻开第一页,落款处清晰地写着“沃森”两个字。
她快速翻阅起来,前面几页记录的大多是他在岛上的日常琐事,语气平淡。可翻到某一页时,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而沉重,笔画里都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内容也变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时间大概在一年前。
沃森似乎在暗中调查岛上的秘密,他提到了海底遗迹,奇怪的符号,被操控的梦境......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窗户也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周岁澜的脚底往上爬,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仅如此,天色也在肉眼可见地暗下来。
不过短短几秒钟,天空就像被人拉上了一块厚重的黑布。
她立刻合起日记和信件,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台阶下。
小伊德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我的半颗心脏为什么在你身上?”
小伊德站在台阶下,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暗沉的漩涡,死死盯着周岁澜的胸口。
周岁澜当即就知晓了祂的身份。
是阿撒格斯,但是祂没有了记忆。
她握着日记的指尖骤然收紧,强作镇定,试图掩饰心底的波澜,“你的心脏?”
此刻,伊德的身躯突然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我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在你身体里......”
最后几个字落下,祂背后突然破开一道血口子,猩红的血肉翻涌间,一条通体漆黑、布满骨刺的触手猛地伸了出来。
直直朝着周岁澜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