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此刻,门外传来一阵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挪动,朝着地窖的方向而来。
谢远清喘着粗气,看向木门缝隙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藤蔓,再次握紧斧头。
摩擦声贴着木门的缝隙钻进来,一下下的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渗进来的风更冷了。
地窖里的幸存者们连啜泣都不敢发出,抱着孩子的女人将脸埋在臂弯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挪动声渐渐走远,伴随着藤蔓拖过地面的窸窣声响,一点点消失。
但地窖里依旧没人敢动弹。
又过了好一会儿,谢远清紧绷的脊背微微垮下,松开斧头。
爱丽丝刚好醒来,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谢远清转身,正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她已经无法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了。
那双眼睛,已然没有十四岁少女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银色,瞳孔的形状变得狭长而诡异,像某种禽类的竖瞳。
爱丽丝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在谢远清脸上停留了片刻,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低语:“.....疼。”
谢远清的心猛地揪紧,摸了摸爱丽丝的额头,低声说:“别怕,我们暂时安全了。”
话落,地窖里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抱着孩子的女人悄悄抬起头,看向爱丽丝的目光里,恐惧盖过了此前的感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爱丽丝皮肉下蠕动的血管。
“你,你到底是什么?”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毫无征兆。
幸存者们脸上的惶惑瞬间变成了惊惧的窃窃私语。
爱丽丝蜷缩在干草上,轻轻拽住了谢远清的衣角,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将她苍白的小脸映得忽明忽暗,皮肉下的纹路蠕动得愈发明显。
谢远清扫了一眼那些人。
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爱丽丝身上,混杂着恐惧、猜忌与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恨意,但没人敢再往前一步——毕竟,他们忘不了爱丽丝化作怪物时的模样。
老族长忽然开口道:“她要是真想害村子,何必拼了半条命护着咱们?更何况外面的东西,不是她引来的,是马库斯!”
罪魁祸首是马库斯,可大家刚刚遭遇了怪物的袭击,已经很难保持理智,再这么耗下去,只会变得更加疯狂。
众人又将目光移向谢远清。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调查局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村子里那多人都死了,你们调查局都是废物吗?!”
谢远清没有理会他们的质问,将斧头靠在墙角,小心翼翼地卷起爱丽丝的衣袖。
手臂上的术式已经彻底不见了。
爱丽丝蜷缩在干草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一点点流逝,连呼吸都带着灼痛的滞涩。
谢远清低声道:“再坚持一下,总局会有办法的。”
“来不及了......”爱丽丝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是失败品,支撑不了太久了,谢队,你能不能带他们离开这儿......这样,我的使命才算完成。”
谢远清刚想开口安抚,藏在衣领里的金属徽章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调查局的紧急通讯信号。
谢远清眼神闪过一丝期望,抬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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