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走到最靠里的一间塌了半边的柴房门口,从背包里摸出荧光棒掰亮。
原本堆着柴火的地方早已空了,地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圈复杂的纹路,深褐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沿着纹路蔓延,纹路中心凝结着一团半透明的黏液。到处都弥漫着诅咒的怪味,就像死者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散发出的恶臭。
借着这细微的光,周岁澜捂住鼻子一点点的往前摸索,“这些应该就是支撑那些藤蔓的术式,纹路和爷爷手记里画的术式完全相反。”
她往前凑了两步,术式纹路里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
如果术式不能成功破坏或者封印,就会触发,爱丽丝下意识想拉住她,“周姐姐小心!”
然而,话未说完,周岁澜的指尖已经不受控的去碰地上的术式。
一瞬间,微弱的吸力瞬间暴涨,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她感觉体力飞速抽离,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阿撒格斯上前拉开她。
周岁澜踉跄着后退两步,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的昏黑缓了半天才散去。
爱丽丝惊得脸色发白,“周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周岁澜受到了恐惧的侵袭,几乎要将脑袋撑破。
她靠在阿撒格斯的胸膛,勉强稳住身形。
阿撒格斯指尖微动,说:“术式在吸收你体内的力量。”
藤蔓像是察觉到威胁,沿着纹路疯狂扭动起来,黏液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散发出的恶臭骤然浓烈数倍,呛得人鼻腔发酸。
爱丽丝解释道:“能与术式产生共鸣的人,只能是术式的创造者,马库斯画下的术式,旁人接触必然是要遭到反噬。”
周岁澜的心重重跳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一刻,她的意识被硬生生扯开一道裂缝,一些从未经历过的画面正从裂缝里涌出来。
漫无边际的黑雾笼罩着海面。
如同噩梦降临,像是最黑暗的绝望,又或者说是醒悟的惊骇,冲击着她的意识。
“别抗拒......这不是侵蚀,是唤醒......”
“现在,告诉我,你的指尖触碰到纹路的那一刻,感受到的,是恐惧……还是渴望?”
阿撒格斯的手掌按在她的后颈,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勉强将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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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的意识拉回了一部分。
周岁澜艰难的喘息,一时间,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她看着柴房地面扭动的藤蔓,纹路在她眼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藤蔓不是杂乱无章的蔓延,而是遵循着某种诡异的规律,像一个残缺的圆。
“爷爷的手记里写过......”她的声音带着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恍惚,“这种术式,需要四个阵眼才能完全激活,广场那个是主阵眼,这里是第二个。”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纹路上方,不敢再触碰。
经她提醒,爱丽丝想了一件事:“村子东头的树下,埋着一块十字架,是母亲留下的。昨天我留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