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格斯没说话,只是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
掌心很暖,恰好覆住她冻得发僵的手。
床在最里面,是那种老旧的单人铁架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沾满灰尘的褥子,边角都已经磨得起毛。
周岁澜将褥子翻了个面,坐上去说:“这个时候就别洁癖了,总比坐地上强。”
铁架床发出一阵轻响,像是不堪重负。
阿撒格斯搬了一个椅子卡在门上,走过去问她:“还疼吗?”
当然疼,周岁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嘴还是硬的:“不疼,坐吧,别折腾了。”
阿撒格斯坐在她身边:“你可以靠在我身上。”
周岁澜露出了一个狐疑的微笑,“不用。”
阿撒格斯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很暖和的。”
她很小只,缩在床上小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看着就娇滴滴的。
很适合关起来养。
周岁澜看他一眼,像个诱拐的人贩子。
不过,她还是把手伸过去,试了一下温度,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贴上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阿撒格斯的喉咙上下滚动,没等她收回手,掌心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向自己,“没有发烧。”
周岁澜怔了怔,想往后退,但还是被迫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肌肤相贴的灼热感,顺着血液一路烧到心脏。
她迷迷糊糊地想:真的很暖和,像是抱着一个火炉。
周岁澜瓮声瓮气地嘟哝:“还行......”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陌生又让人贪恋。
阿撒格斯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周岁澜老实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有一只大手捏了一下她的腰。
她心中忽然警铃大作,刚要抬头,阿撒格斯搂着她轻舔她的嘴唇,“这里,还疼吗?”
唇上的触感还在蔓延,周岁澜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阿撒格斯扣在腰后的手牢牢按住。
阿撒格斯的存在是对人类秩序的扭曲,靠近祂,就意味着要承受混沌的侵蚀。所以祂不会随意使用能力,哪怕是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都要压制下去。
祂降临是万物湮灭。
阿撒格斯的吻停在她的唇角,“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