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共处
    “唔——”

    周岁澜下意识地闭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阿撒格斯搂着她的腰身,重重地摔在地面。

    杨母原本苍白虚弱的脸上此刻变得扭曲,和方才相拥女儿时的温情判若两人。

    “妈妈!你干什么!”杨佳奈吓得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杨母像是没听见女儿的话,死死盯着暗道里的两人,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洞,“佳奈,他是你爸爸,要是他们出去报警,你爸爸就完了,我们这个家也就散了!”

    “爸爸?这和爸爸有什么关系?”杨佳奈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看着母亲眼中陌生的疯狂,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没关系!”杨母猛地提高音量,“你爸爸现在这个状态,若是让警察知道,一定会被活活烧死的,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你觉得镇上的人会放过他吗?”

    杨佳奈浑身冰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那天看到的父亲是一只沾满暗绿色黏液的手,指节肿大变形,皮肤像泡发的腐木一样皱缩着,隐约能看见下面青紫的血管在不规则地跳动。

    身体也比记忆里膨胀了一圈,衬衫被撑得裂开缝,露出的胸膛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类似苔藓的灰绿色菌斑,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皮肤下游动。

    “佳奈,这个家就是我的命!”杨母的眼神扫过周岁澜惊愕的脸上,恨意如有实质,把她千刀万剐,“只要他们出去透一点风声,镇上的人就会把你爸爸绑在柱子上烧死!”

    周岁澜终于缓过神,扶着阿撒格斯的手臂站起身,恶寒贯穿全身。

    杨佳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现在,那个温暖的父亲变成了不认得他们的怪物,而母亲也变得如此陌生。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想反驳,只想尖叫。

    但没等她再说什么,杨母突然转身冲向墙角,用尽全身力气推过来一个沉重的木箱。

    暗道入口上方的石板发出“嘎吱”的沉重声响,带着细密的尘土落下。

    杨佳奈扑过去想阻止,却被母亲狠狠推开:“妈,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行不行?这样会出人命的!”

    杨母咬着牙,用尽力气又搬来一块铁板卡在木箱上面,“佳奈,妈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爸爸,也为了你!等过了这阵风头,妈再给他们道歉,现在绝不能让他们出去!”

    杨母将身边的木箱都堆在暗道入口,靠着冰冷的石板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她转过身,看向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儿,说:“再等等,就等几天。等你爸爸把事情解决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杨佳奈哭得泣不成声,绝望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警察的呼喊:“杨女士,我们接到报案,有人说你们家出事了,请配合调查!”

    杨母的身体猛地一僵,迅速擦干泪痕,扯了扯凌乱的衣服,又拍了拍杨佳奈的后背:“别乱说话,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杨佳奈咬着下唇,麻木地点了点头。

    杨母打开院门,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慌乱:“警察同志,你们说什么呢?我今天一直在家陪我女儿呢,她身体不舒服。”

    一名年轻警察皱着眉:“报案人说你们家出事了,还写了求救信。”

    “那肯定是恶作剧!”杨母立刻接过话头,侧身让警察进门,“佳奈,你跟警察同志说,今天有人来咱们家吗?”

    杨佳奈攥着衣角,视线落在地面上,声音细若蚊呐:“没......没有,我和妈妈一直在家。”

    警察站在门口,往里面望了一眼,碍于杨百川的身份,不敢轻易闯进去。

    杨母语气诚恳:“肯定是镇上哪个孩子恶作剧报假案。”

    警察和她再次确认了一次,杨母都表示无事发生。

    待警察离开后,杨母关上院门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门框看向楼梯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不该撞进这个家。”

    而此刻的暗道中,阿撒格斯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着周岁澜,“有没有受伤?”

    周岁澜叹了口气,一番感慨,“我还是太年轻。”

    阿撒格斯说:“十九,不年轻了。”

    周岁澜吞咽了一下口水,愣愣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阿撒格斯:“不然呢?女朋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周岁澜拿出书包里的包子,“早上剩的,还有三个。”

    阿撒格斯:“我不饿。”

    “怎么可能?以前孙衡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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