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原本还在把玩那把美工刀,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把刀往桌肚里塞了塞。
镇上现在有人说杨百川出海回来,就变得精神不正常,也没露面。
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拼凑起来,原本指向周岁澜的指责,渐渐变成了弥漫在教室的恐惧。
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而就在此时,窗外的风更紧了,天空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不过几秒钟,稀疏的雨丝就变成了倾盆暴雨,密集的雨幕将教室与外界隔绝,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层浑浊的水汽。
周岁澜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这栋别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记得镇上的老人说,别墅的主人当年做海产生意发了大财,举家搬离了黑天岛,这房子就荒了十几年。
听说最近要搬进来一个新住户,院子又翻修了一遍,新刷的白色围栏将绿意圈在院内,透着几分雅致。
周岁澜没想到搬进来的人会是沈彧。
想起自己那间堆满废铜烂铁的回收站,铁皮屋顶漏雨,一到梅雨季就满地泥泞,和眼前这栋气派别墅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叩厚重的实木门,等了大概半分钟,就在以为没人应答时,门打开了。
沈彧和平时在教室里那个穿着干净校服样子不同,这次他穿了件纯黑色的居家服,领口随意地开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休闲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禁欲的冷感。
阿撒格斯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岁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略显局促的问道:“叔叔阿姨在吗?”
阿撒格斯递给她一条干毛巾,将人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只有我一个人。”
她还是那副无助可怜模样。
那岂不是要两个人共处一室?周岁澜背后渗出黏腻的冷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挥之不去,心说:这么大的别墅也没雇个管家?
阿撒格斯走到沙发边坐下,面容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沉静,“说吧,什么事。”
周岁澜擦拭着头发,看着他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尽量表现的客气,“我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你。”
阿撒格斯微眯了一下眼睛,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露出手背上贴着的绷带。
还输液了?周岁澜脸上生出一点迷茫:“发烧?”
阿撒格斯:“不是。”
周岁澜:“感冒?”
阿撒格斯:“头疼。”
周岁澜心中漾起了微微波澜,“......那现在好点了吗?”
阿撒格斯:“没有。”
气氛一时尴尬,周岁澜干咳一声:“那......”
阿撒格斯抬眼望向她,眼神晦暗不明,像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周岁澜:“什么事?”
阿撒格斯一脸坦然:“结婚。”
周岁澜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阿撒格斯:“我是认真的,你成年后,我们结婚。”
周岁澜早就成年了,不过就目前这个情况,她肯定是不会说,“你看上我什么了?”
阿撒格斯发出一声极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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