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衡仔细打量着她,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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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颌线到眼底的红血丝,最后摇了摇头:“不像。你要是疯了,还能记得这么多细节?”他顿了顿,认真分析道,“我更偏向于杨佳奈在撒谎。她可能是知道了杨叔叔的秘密,出于某种原因选择隐瞒。”
周岁澜:“如果我疯了,那间房子就交由你保管了。”
在这世上,她只有一个亲人,在半个月前离世了,那间房子现在已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孙衡说:“你先别乱想。”
周岁澜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压得很低:“你听说过异教徒吗?”
孙衡一愣:“异教徒?咱们这小破镇哪来的异教徒?”
黑天镇就这么大点地方,世代靠海为生,大多信妈祖,从没听过什么异教。
“我翻了我爷爷的日记,”周岁澜说,“上面记载着,咱们镇子上有好多人是迁徙过来的,而那些人就是因举行诡异仪式名声恶劣被当地人驱散。而他们来到黑天镇,仍是保留着这个习俗,为得是唤醒某个东西。”
孙衡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什么东西?”
周岁澜:“深渊之主,应该是个邪神。”
孙衡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杨叔叔和这些异教徒有关?”
“不一定,但肯定脱不了干系。”周岁澜咬了咬唇,“还有那个惨死的酒鬼,死状也很奇怪。”
孙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你脑子总是装这么多事,搁谁谁不疯?”
而就在他的手掌落下,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脸色阴沉:“岁澜。”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江庭站在树后面的阴影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此刻却额角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着孙衡搭在她肩上的手。
孙衡察觉,赶紧收回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江哥,你别误会,我和她就是聊点事。”
他们站在教学楼的后面,位置隐秘,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过来,除了一些早恋的小情侣。
“聊事需要勾肩搭背?”江庭快步走到他,一把拽住周岁澜的手腕离开了那个地方。
周岁澜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打扰到你了?”江庭皱着眉,阴阳怪气的说,“有什么事非要找他?要不是你那个新同桌告诉我你在这,我还以为你又逃课去疯了!”
周岁澜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如果站在她的位置,确实能看见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