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慷慨地答复了,“因为他们不认为被害者是和自己同样的生物。”
文菁持怀疑态度。
“对。他们不认为对方也是‘人类’。菁菁,你看这个案件。”像是早有准备,他拿出ipad,上面是一起无差别恐怖袭击案。他问:“你认为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文菁拿过他递来的ipad,滑动查看了这篇报导,其间,闻晓还贴心地将内容全部翻译成了中文。
她将他的标注念了出来:“这个凶手认为女人不是人类,而是一种可以被支配的且他应该得到却没得到的资源。他憎恨这个自己得不到资源的世界,所以意图惩罚所有人。”
“对!真聪明。”闻晓摸了摸文菁的头,“那你觉得他得到怎样的下场比较好呢?”
文菁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但她还是回答了,像在解一道题:“被抓进监狱里。”
“如果被伤害的人有无法报警的原因怎么办?倘若凶手有着强大的背景,可以只手遮天又该如何呢?如果他犯的罪不够他在监狱中待一辈子,一段时间后他被放出来,还是会有可能伤害到其他人啊。这个时候被他伤害过的人又怎么办呢?凶手也许会上门报复,原本没死的人每日都要因为曾活下来而胆战心惊地等待他来重新杀死自己吗?向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那样怎么做?”
闻晓神情严肃而冷淡,宛如英国法庭上戴假发的法官,“杀死他。永绝后患。”
“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这样做不就和他一样了吗?也变成他那样可恶的人了。”
“可是总要有人来做这件事。”他像被宏伟梦想迷了心窍般,喃喃低语,“总要有人要做这种事。”
“警察和法官不就是做这种事的吗?”
“你现在在哪里?文菁你清楚你在哪里吗?那太轻了,那些都太轻易了。终身监禁根本不够。菁菁,你知道生命是一个人类所拥有最昂贵的东西吗?如果他要偷走你最昂贵的东西,并且还差点就得手,你觉得这是不是最可恨的人。”毫无疑问语气的问句。
闻晓似是几天几夜没合眼那般,双眼红得近欲往下滴血泪。
“是……是很可恨,但身为同样的人是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利的。”文菁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终身监禁根本不够,她虽然只有几岁的记忆,可还是有常识的,联邦政府是有死刑的……过了几秒,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哥哥难道要做这种事吗?这种会被抓走的事?让我们再也不能相见的事?”
不能,她的身边不能出现这种人。
闻晓的表情如春风过境冰雪消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像摸一件易碎的稀世名瓷,“不。哥哥从来不会做这种事的,哥哥是不会动手的。告诉菁菁一个秘密哦。”
似是接受了这个亲密的称呼,她没有反驳,只问:“什么?什么秘密?”
“哥哥很怕血。怕血的人是没有办法做伤害他人的事的,况且我也不想和菁菁分开呢,所以哥哥也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