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这次闻晓的笑容带给她的不再是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她觉得寒冷,但这也不能说是笑容带给她的,闻晓的笑容依旧温暖、如沐春风,是她自己让自己变得寒冷,在夏天的尾巴里。

    她想要逃跑。

    再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自己也无法预测。

    也许自己的灵魂将不再属于自己,不再完整。自己想要为他人献上自己的部分灵魂。

    不,我不要。

    一定是被这副身体的情感影响了。

    路淮亭拉着她的胳膊,分开人流,来到舞台上。

    站在身边的路淮亭拿着话筒说了什么,她全然不知,闻晓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为什么路淮亭要邀请闻菁上台?还要邀请闻晓?闻晓没有在台上发言。闻菁埋怨地想,他为什么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为什么不快点下去,快到香槟塔后面去,到自己感觉不到的地方去。

    路淮亭是即兴发挥,却贴心地给她准备了要说的话。

    念主持人递过来的稿子时,闻菁两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看着稿子上的字,越看越不认识,即使生活在国外也从来没有出现这样时刻,眼前的汉字一个个笔画脱离字的框架,短短几句话卡壳好多次。

    随后,两瓶香槟同时“砰”的一声响开启。

    闻晓从她手里拿走香槟,站上室内三角梯,和路淮亭同时浇灌了两座香槟塔。后来就是侍者不停递来开好的香槟,每座香槟塔都被他两浇灌。

    还未饮酒,人已醉倒。

    闻晓的定制西装上沾了她开香槟是喷出的一部分液体,还好秘书早有预料似地,在车上备了一套相同的定制西装。闻晓去楼上换衣服,闻菁也跟着上去,在屋子门口站着,她一直神游天外。

    “怎么了?不开心吗?”闻晓出来时问她。

    闻菁也管不上什么任务,什么人设,什么进度。她想让自己正常一点,恢复成自己应有的模样。她低下头,觉得说出来的话不是自己说的,是她站在远处看着闻菁的身体站在闻晓前说的。

    “对啊。非常不开心,非常非常。”一句话飘在空中,到底是谁说的?

    谁的情绪这么强烈?谁的感情身体关不住?

    反正不是我。

    闻晓笑了一下,比她脸还大的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灵魂好像真的被分割开,是谁在阻止她的前进?是谁在引导她走向反派毁灭的结局?这个人,这个男人,是毒药啊!

    没人告诉你吗?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任何爱上他却无法得到他的女人都会迎来毁灭的结局。

    你不是面对任何危机都能够冷静吗?这样的你怎么会自己给自己戴上镣铐?

    她绝不会爱上任何人。

    两条泪从滑过脸颊。

    我不要走到结局里去。

    男人的大手擦掉她脸上的泪,那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点笑意,“看来是真的很不开心啊,那我们回家吧。”

    家?我的家在哪里?

    不,我从来没有家,我的妈妈在太平洋另一端,我的爸爸抛弃了我和妈妈。

    好孤单,但是我从来都习惯了我一个人。

    闻菁的家又在哪里?我是小偷。

    偷走了别人的人生,还一直在偷别人的幸福。

    我想回去了,只有课题和写不完的程序才让我感觉完整。

    “在湖星书院,我们的家。”

    破罐子越摔越碎,碎无可碎,闻晓在回答什么?原来是她无意识地把自己心里的问题说出来了。

    “你不想回去吗?”闻晓摸了摸她的脸,像摸一件易碎的名瓷般小心翼翼。

    “好。”谁替她回答了?不敢去看,不敢坐电梯,飞快地跑下楼。像鬼在后面追一样。

    路上遇到路淮亭。

    “闻菁?你刚去哪了?我找你好久了。”他的声音在耳边飞驰而过,“诶?你要去哪……”

    找到来时坐的那辆车,闻菁不管不顾地坐进去。

    没有关上车门。

    过了今天,一切都好起来。没有人会知道,她想过什么,她也会管好自己的脑子。

    爱,太可怕了。

    路淮亭还呆愣愣地站在楼梯上,两只手分别举着两只高脚杯,一杯装的是他让调酒师特调的无酒精鸡尾酒,一杯则是鲜榨果汁。

    出什么事了?闻菁走那么急?

    路淮亭又来到楼下,遇到了闻晓,闻晓告诉他,闻菁好久不出门,有点不适应,所以他两是先回去了,还代闻菁表达了歉意,临走时还说最近他们两家在竞标的那个项目会主动让给他们家。

    路淮亭想说不用,但脑子里忽然闪过董事会老头们的一张张脸,最后拒绝卡在了喉咙里,说了句谢谢。

    回到楼下,他把鸡尾酒和果汁倒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进下水道。又回到聚会上,想起了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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