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做什么。”赵锦道,“一路平安。”
陆简之又看向唐临,两人都是聪明人,多的自不必说,唐临道:“也不知你接下这差事是否是祸,万事小心,有用得着的地方,别跟我客气。”
陆简之笑道:“这是自然。”
几人又叙了会儿话,唐临道:“不留你了,时候不早了,快上船吧。”
“好。”陆简之和林卿退后一步,郑重还礼,“各位,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江水顺流而下,岸上的人影渐渐远去,变成一个个芝麻大小的黑点子,林卿许久没坐过船,上一回乘船还是随母入京的时候,上船开始就晕晕乎乎,脸色发白,还吐了两回,吃不进饭。
陆简之没说什么,问船上同行的客人买了点药,端来青菜小粥,逼着林卿吃下去,脸色才将将好了点。
这样的折磨一直持续了八日,八日后,客船抵岸,到达云川。
云川的暑气比宜城更胜一筹,林卿刚下船就有点遭不住,口干舌燥,额头上都是汗。
比起这个,他更在乎两个孩子的下落。
分离多日,不知她们过得好不好,林卿迫不及待的下船,四处张望,差点跌了一跤也顾不上。
“慢点。”
陆简之看不下去拉住他,林卿面色差,几日乘船,担心忧虑精神恍惚,硬生生瘦了不少。
“走这么快做什么,她们不会有事的。”
林卿急切道:“可是,桢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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桢桢没事——”
“爹爹!娘亲!”
不远处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林卿一眼就认出对面站着的两个孩子,冲过去一把将她们拥入怀中。
“爹爹,你怎么才到,桢桢想你了……”
“娘亲抱抱。”
陆简之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温声问:“娘亲和爹爹不在身边,有没有听话?”
“有!”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林卿几欲喜极而泣,一路提心吊胆终于把心落到肚子里,扶雨在一旁劝道:“好了公子,公子舟车劳顿,该好好歇息一下,其她的我们回去再慢慢说。”
“好了。”陆简之扶着他,“先起来吧。”
余桥处事周全,到了云川后只简单寻了处宅子住,并未对任何人提起是官员家眷,陆简之今日携文书到任,宜城的大小官员纷纷来码头接人。
没走几步,就遇到两位身着官服的中年女子。
“大人。”稍矮些,身材微胖的那位女子堆起一脸笑意说,“下官王恒,是这云川县的县丞,大人一路辛苦,临近午时,属下等在酒楼备下酒菜,专为大人接风洗尘。”
陆简之停下脚步:“是吗?那辛苦王县丞了。”
王县丞抹了把汗:“不敢不敢,能为大人效命,是下官的荣幸。”
另一位女子生得相貌堂堂,站在边上不说话,陆简之看过去,才行礼道:“下官云川县尉,杨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