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离了京,她们总是在受伤。
陆简之半晌无言。
赵夫郎凑过来一看:“长泡啦,哎没事,明儿你们在家休息,就别跟着我们出去啦,待会儿用针挑挑,好得快。”
“嗯。”陆简之道,“吃饭吧。”
林卿缩回手,两手捧着碗,陆简之见他筷子用得小心,问道:“很疼吗?”
没有很疼,轻微刺痛而已。
林卿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他这人矫情,没人理他还好,一被人关心爱护,就会忍不住想要撒娇要抱抱。
他眨眨眼睛,低头戳碗里的饭粒,声音变得很轻:“有,有一点。”
陆简之顿了会儿,把他的碗筷抽走。
“张嘴,我喂你。”
打小就不是伺候人的主儿,流落山村一遭,也做上了喂人吃饭的活。
饭后她听了赵夫郎的指示,在庭院对着月色给他挑水泡,捏着一根绣花针如临大敌,弄得林卿也紧张起来。
“妻主,你,你动手吧,我撑得住。”
陆简之头也不抬:“你闭嘴。”
林卿委屈:“好的。”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纳凉,赵锦被酸得翻了个白眼,赵迎终于勉强看陆简之顺眼,赵嫁妻夫见小年轻恩爱,笑得见牙不见眼。
夜色渐浓,陆简之苦大仇深地给他挑完两只手的泡,又清洗一番,抬头看,人已经坐在木凳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马上要跌到地上去。
陆简之眼疾手快捞起他。
“嗯?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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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卿赖在她身上,发出两声呓语,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熟悉的人,遂放心地歪倒在她怀里。
陆简之本来好好坐着,怀里钻进一个软乎乎的小郎君,睡得不安分还拱来拱去,她两只手都无处安放。
看他睡得香,似乎也被传染了困意,陆简之向赵大娘略一点头,就抱着人进屋睡觉了。
一夜好眠。
农忙了几日,有江元善帮衬,地里的活料理得快,赵家妻夫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了,也不耽误女儿,打发人去城里寻活去了。
赵大娘是庄稼人,却也没有让两孩子一辈子都守在庄稼地的打算,赵锦没正经念过书,一是家里读不起,二来赵锦幼时去里长家里蹭过学,粗识得几个字,再学多的就学不进了,至于赵迎,全当陪江元善学着玩了。
村里的事有赵家妻夫在,赵大娘就想趁自个儿还忙得过来,让女儿多去外头走走,拓些生计,将来赵迎出嫁,也有位得力的长姐。
几人天不亮就起了,啃了半个粗粮饼,陆简之拎着林卿到村口去等赵迎。
伤势渐好,也是时候继续赶路了。
出远门不是问题,难的是盘缠,她们身无分文,去云川路上要备辆马车,带足干粮,还要提防杨家和齐家的人在背后暗算。
她自出生起就没遇见过这般又缺钱又缺衣少食的困境,寄居人下,用人米粮,承了天大的人情,走之前需把这人情给还了,再说眼下已比原先预计到达云川就职的时间迟了好几日,再拖延下去,免不了要给陛下上一道请罪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