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料不错但破破烂烂似在地里滚了一遭,是她上次在赵家诊过的那位半死不活的女人,另一个小郎一身粗布短打低垂着眉眼站在她旁边,揉着眼睛犯困。
“哟,可算醒了,再躺下去,我都怕你砸了我柳如春的招牌。”
柳大夫绕过她们开门:“醒了就好,你身上的伤要静养,不能乱动,那药方最少服用一个月才能停,你们这些年轻人,天天打打杀杀的——”
陆简之听了一耳朵唠叨,跟在她身后进门,柳如春喝了杯茶润喉,才望向她:“哪不舒服啊?半天也不说话。”
陆简之偏头示意:“他。”
林卿一脸茫然。
两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柳大夫忍无可忍,重重敲了敲茶盏:“皮肉伤罢了,过两日自己就能好,跑我这演什么妻夫恩爱,你多说一个字能噎死是不?”
“我们没有……”
林卿听得耳朵发热。
陆简之不想听,在门口等着。
柳如春又是叹了口气:“过来,我给你重新上个药,小小年纪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只是小伤,柳大夫用了自制的药,细细缠上纱布,嘱咐不要碰水,又顺手给他搭了个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这小郎怎么回事?”柳大夫板着脸,“看着瘦,竟是已经生过两回了,第一次还没调理好就又怀上了,你家里人怎么照顾你的?”
“我没事——”
“什么没事,现在不当回事,以后有你苦头吃!”柳如春最烦这些个不听劝的人,声音拔高,故意说给陆简之听,“你这身子要好好养着,三年内都不适宜再生育,多食多动,切勿忧思过甚,天大的事儿也没你自己身体重要。”
林卿点点头:“好,谢谢柳大夫。”
陆简之见包扎好了,道过谢后和林卿两人离开。
一副不上心的样子。
柳如春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又是叹了口气。
年轻气盛。
以后可千万别后悔呦。
陆简之醒了后,看家的人就从两个变成三个。
拖她的福,那只早早就拔了毛的老母鸡终于下了锅,放了山笋熬出鲜香浓郁的汤,陆简之这个病患没怎么吃,两个小郎倒吃了个饱。
午后,赵迎到菜园摘了一篮豆角回来,蹲在檐下撅豆角,林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跟着帮忙,厨房烧着热水,陆简之终于如愿以偿洗上了澡,赵迎翻出一件母亲的旧衣让她将就穿着。
陆简之身上气压太盛,两个小郎在她面前束手束脚的,这会儿人在里面洗澡,赵迎低声问他:“你妻主怎么这么凶?”
林卿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说妻主坏话让他有一种诡异的兴奋,他点点头,两个人脑袋凑到一起,林卿同样低声答:“她一直这样。”
“你们以前也认识?那你怎么还愿意嫁她?”
林卿:“你不懂。”
“你喜欢她吗?”
“嗯。”他又补充,“喜欢她的郎君可多了。”
赵迎确实不懂。
“不过,她生得那样好看,脾气差就差点吧,看着也能多吃两碗饭不是?”他又看了眼林卿,真心实意道,“其实你长得也不错。”
林卿抿唇笑:“谢谢。”
“不像我。”赵迎单手托着下巴叹气,“我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林卿疑惑:“你不是定亲了吗?”
“定亲了,又不代表我喜欢她。”
林卿想了想,掰断一根豆角,闷闷道:“她也不喜欢我。”
陆简之擦着头发出来,听见最后一句倒是愣了下,心说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她穿衣换药还是不太方便,走到林卿身后拽了拽他的头发,言简意赅:“过来。”
“诶你这人——”
赵迎一句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在陆简之的目光下偃旗息鼓,林卿已经起身跟她进了房,赵迎用力撅豆角,暗骂一句没出息。
怎么能让她使唤自己跟使唤狗一样呢,要趁着现在她无所依靠把规矩立好,不然以后真有了主君,有他好果子吃,女人惯着惯着,最后受欺负的只有自己。
晚间赵锦回来,提及过两日到城里去找活做,马上要交夏税,家里又多了两口人,赵迎成婚在即,做什么都要钱。
陆简之听了立刻说:“赵姊,我同你一起去。”
“这不行。”赵锦道,“我们找的活难免要扛扛打打的,你身上伤还没好,做不了这些。”
“阿姊想哪儿去了。”陆简之笑道,“我自是不会逞强,别的不行,代写书信赚一两枚铜钱还是可以的,再说,我们妻夫在这叨扰多日,还未曾给家里人报信。”
“赵婶赵叔放心,将来赵迎出嫁,我亦会